桃刀死死盯著那張紙。
這是……她?
這怎么可能?這里明明是寺西行的記憶,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但無論桃刀橫看豎看,除了畫上女孩的年齡比她小了幾歲之外,發色、五官、甚至連右臉頰的一顆小痣都一模一樣!
她不由倒退兩步,目露錯愕。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分鐘后。
那幾個黑衣少年繼續蹲伏在屋頂,桃刀坐在他們身側,聚精會神地聽他們討論。
在剛才的幾分鐘里,她大致弄明白了情況。
首先,這里似乎是寺西行的另一段記憶。
其實從他的年紀上就能容易推出——上一段的記憶里寺西行的年齡維持在十歲左右,而在這里,他卻已接近成年。
桃刀望著寺西行,陷入沉思。
從這段記憶的出現來看,她之前有關土撥鼠之日的猜想其實是錯誤的——寺西行并不會被束縛在某一段場景內,他的時間是能夠自由流動的。
可既然如此,他又是怎么做到不斷重復第一段時間的?
況且,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為什么現在又放棄重復了?
在這段記憶里,寺西行已十六歲,是一個小型傭兵團的團長。
他們團里成員很少,雖基本上都是十七八歲的孩子,但個個實力出眾,自從兩年前陡然出現,便迅速打響名號,以出色的完成率與嚴謹保密的作風聞名,很快,就在傭兵界中名聲大噪。
而現在,他們正進行一次任務。
據說雇主是與某項研究有關,需要運送一個極為珍貴的“貨物”,而那“貨物”——便是桃刀剛才看到的和她長相如出一轍的少女。
傭兵團要做的,就是要在少女在被轉移的時候,確保她的人身安全。
聽到這里,桃刀不由瞥了寺西行一眼。
……研究?
幾年前,小寺西行就是被關在一個類似實驗所的地方,如今又跳出來一個勞什子研究?
她有種微妙的預感,仿佛這兩者之間隱隱有什么聯系似的。
而且……
她忽然彎下腰,將臉湊到寺西行面前。
“喂,”她盯著少年精致的臉龐,小聲道,“你怎么從那里逃出來了?你找到零號了?”
那個零號實驗體——當時小寺西行不惜死上數次也要與ta見上一面,可她穿進這段記憶這么久,卻根本沒聽到寺西行提到半個字。
ta又在哪里?
可盡管桃刀滿腹疑問,寺西行也不會回答她,他側過,冰冷視線掃過人群,突然拉起兜帽,低聲道:“來了。”
聞言,原本嬉笑的幾人立刻噤聲,各個表情嚴肅起來。
須臾,一輛懸浮貨車從遠處行駛過來。
由于這條街上行人眾多,懸浮貨車被夾在人群中,宛若一只誤闖沙丁魚罐頭的海龜,雖然司機在拼命按動喇叭,但只收到行人的無數個白眼,無奈之下,貨車只能減速,一米一米挪過去。
見狀,寺西行站起身,簡短道:“走。”
他第一個跳下去,其他成員紛紛魚貫而下,他們如同陰影一般悄無聲息翻上貨車的車頂,其中一人道:“白,喬,跟我走。”
另外被點到名的兩人點了下頭,對寺西行做了個手勢,三人迅速順著車廂落下,壁虎似地攀附在車壁上。
“四個角已經守住了,”唯一留在車頂上的一個戴眼鏡少女道,“那我現在開始檢查有無追蹤器?”
她后半句的問話對象是寺西行,后者微點了下頭:“好。”
有了他的首肯,少女從隨身的腰包里掏出三個拇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小球,她往小球上點了幾下,只聽幾道電流聲而過,那三個小球突然一躍,半浮在空中。
少女道:“去吧。”
聞言,小球的表面閃過幾道紅光,它們迅速轉了個圈,自動朝車廂周圍滾去。
同時,少女翻出一個小型光腦,手指迅速敲擊了幾下,光腦的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