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輪回,”她遲疑問,“難道是寺西行的異能嗎?”
西鹿的表情不由一松,忽然笑了。
“不不,”他搖頭道,“你剛才的猜測沒錯,時間回溯才是阿寺的異能。”
聞言,桃刀越發不解:“那……”
西鹿嘆了口氣。
“【輪回重置】,”他用那雙淺涼的銀眸望著桃刀,輕聲道,“是災禍之主的異能。”
“……你說什么?!”桃刀一下愣住了。
“這不是什么可吃驚的事吧,”西鹿說,“既然你有異能,與你同生共體的陰獸怎么可能沒呢?”
桃刀表情一滯:“……是的。”
西鹿繼續道:“正如我們之前所說,災禍之主——宮錚想奪回你體內的另一半血石,但正如你不知道他的存在一般,他也無法準確定位到你的位置,所以,他才發動了異能。”
“因為他的目的是血石,所以一旦奪回血石無望,就會自動進入下一次的輪回,”他說,“這也正是為何你的死亡會是觸發重置的原因。”
“可是,”桃刀忍不住問,“既然他都進行了那么多次輪回,為什么還會失敗?”
“關于這一點,我們也有個猜測,”西鹿道,“雖然宮錚是異能發動者,但很有可能他本人也無法逃離被重置,所以經過一個輪回,他就會失去之前的記憶與身份,一切只能重新來過。”
“像這次,他就重生成了‘二皇子宮錚’。”
“而且,他也沒有關于我的記憶。”桃刀喃喃道。
“是的,”西鹿點頭,“但是——阿寺卻是例外。”
聞言,桃刀略微抬頭,露出驚愕的眼神:“為什么?”
西鹿:“因為他們兩人使用的異能原理不同。”
“宮錚的記憶會被消除,是因為他本人也參與到了輪回中,”他細細給桃刀解釋,“但阿寺不一樣。”
“如同我們之前所說,你的死亡是開啟輪回的條件,阿寺所做的事,就是將時間回溯到你死前的那一刻當輪回開啟之時,他就順勢進入新的次元世界,”西鹿緩緩道,“如此,他就能避開被重置。”
“但這么做也有個弊端,”西鹿說,“一旦進入輪回,就是全新的次世界,他除了擁有對你的記憶外,對宮錚的身份、能力甚至樣貌都不知曉。”
正因為存在如此巨大的不可確定性,寺西行才會屢屢失敗。
“而且……”
說到這里,西鹿卻停了下來。
每一次發動異能,阿寺都需要殺死自己一次,如此周而復始,他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敗。
他看了眼桃刀,沒有將這件事說出口。
“桃刀,你現在明白了嗎?”西鹿低聲道,“經過無數次輪回,你和宮錚的命運早已被綁在了一起。”
在這種不可抗力下,無論寺西行如何回溯時光,試圖解救她,桃刀卻會依舊不可避免地與宮錚相遇,然后,重蹈覆轍。
這是一盤死局。
桃刀不由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那……”她啞聲道,“就沒有解決辦法嗎?”
西鹿:“有的。”
聞言,桃刀雙眸亮了起來,但西鹿拋下這句話后,卻又不吭聲了。
他似有所感,猛地抬頭,轉向南面的方向,須臾,一聲輕嘆自口間溢出。
“看來,”他低聲道,“我們得離開這里了。”
桃刀:“?”
“什么意思……”
她才剛說出半句話,頭頂忽然傳來一道巨大獸吼:
“嗷——!”
那聲音震耳欲聾,如同滾過山頂的驚雷,一瞬間,整個地面都似乎為之而顫,甚至墻壁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但很快,桃刀發現那不是錯覺。
——地面真的在震動!
她一驚:“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