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壞事的是宮錚,”桃刀說,“為什么付出代價的卻是我們?”
她忽的按住寺西行的肩膀,逼他直視自己。
“你聽好,”她盯著寺西行,一字一句道,“宮錚必須死,但是——我們一定要活下來。”
“而且還要活得好好的,氣死他們。”
她表情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寺西行怔忡地望著桃刀,半響,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桃刀:“???”
“你搞什么?”她有些不滿,“我很認真地在和你說話!”
“……我知道,”寺西行抬起頭,綠眸中滿是笑意,“只是……”
這真的是,非常有桃刀一貫作風的想法。
“……好,”終于,他緩緩點了下頭,“那我把這個還給你。”
他伸出手,那枚鮮紅的血石正躺在手心中。
桃刀眼睛一亮,正要接過,寺西行卻微微將手抽回:“但是,有一個條件要答應我。”
“什么?”桃刀問。
“我送你的項鏈在哪里?”寺西行張口,卻問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桃刀愣了下,才道:“我戴在身上了。”
聞言,寺西行才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那就好。”
“桃刀,記住,”他說道,“一定要將它戴在身上。”
桃刀:“?”
但寺西行卻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無比鄭重地看向桃刀,輕聲道。
“這里面有我最后的力量,”他緩緩道,“一定要留在最后使用。”
幻境之外。
“……什么?!”宮錚震愕出聲。
只見原本浮在空中的血石突然綻放萬道光彩,像是與它呼應一般,宮錚自己的那半顆血石也開始劇烈震動,如果不是他及時抓住,只怕差點飛向桃刀的血石。
這是……他緊緊盯著空中不斷回轉發亮的血石,是她在呼喚?!
下一秒,只見那半截血石發出一聲長嘯,竟猛地俯沖而下,在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深紅長尾,徑直沒入桃刀的胸口。
與此同時,寺西行發出一聲悶哼,陡然跪倒在地,那道攔在三人中的血色屏障沒了支撐,也轟然倒下。
一時間,竟只有宮錚還站在原地。
他愣了片刻,隨即狂喜起來。
——好機會!
他忙沖向桃刀,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指尖彈出尖利獸爪,正欲撕開桃刀的胸口,胳膊卻陡然一沉。
寺西行強撐起身體,用力拽住他的手臂。
“……放手……”他吃力道。
在他說話的空檔里,不斷有粘稠的血順著寺西行的唇角流下,配上那蒼白的臉色以及大片的污漬,顯得狼狽極了。
望著他的模樣,宮錚大笑了起來。
“堂堂殲滅軍總指揮官,天蝎之星的領袖——寺西行將軍也會有今天嗎?”他低下頭,眸中滿是嘲諷,“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無論他如何嘲諷,寺西行只是用力擒住宮錚的手臂,試圖阻止他去碰桃刀。
見狀,宮錚干脆放開桃刀,轉手提起寺西行。
“不知為什么?”他盯著寺西行,緩緩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厭惡你。”
那種感覺很古怪——就像他隱隱有種感覺,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時間里,寺西行似乎已經無數次阻礙過他一般。
所以……
“太礙眼了,”宮錚陰陰盯著他,“你還是去死吧。”
話音剛落,他猛地扣緊寺西行的喉頸,五指成爪,狠狠抓向他的胸口!
寺西行避之不及,被宮錚直接當胸穿過,不由發出一聲悶哼,下一秒,卻聽宮錚錯愕的聲音響起:“什……怎么回事?”
宮錚的目標是寺西行的血石,可他一爪子抓下去,卻撲了個空——寺西行原本屬于心臟的地方竟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洞!
“你……”宮錚愣了兩秒,忽然大笑起來,“原來如此!”
他好整以暇盯著寺西行胸口上大片如蛛網般細密的裂縫,微笑道:“異能用太多了?”
這種情況雖然很罕見,但并非沒有——如果個體使用異能過于頻繁,很可能會導致身體支撐不住,從而奔潰。
而已……
宮錚詫異地皺起眉:“你的血石呢?”
那個黑洞明顯曾是血石的地方,寺西行這副身體本來就搖搖欲墜,還沒了血石——他是想找死嗎?
也難怪他會去奪桃刀的血石,宮錚暗自想著,一邊加重手下力道,打算直接扭斷寺西行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