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他看了一眼阮蕁蕁身后的解禾。
解禾作唇語道:夫人回來換鞋。
她又補充道:回來有一會了。
也就說,該看到的都看到了。
付蘭晏斂了斂眸,伸手去牽阮蕁蕁的手。
“島上的風景不好看?”他問道。
阮蕁蕁沒有回他這個問題,而是說道:“你胃不好應該跟我說一聲的。”
這樣她也不會一個勁地給他夾菜。
付蘭晏眼神直直地盯著她,聲音刻意放低,“是我忘記了。”
“胃是不是很難受?”
她眼里的憐惜和心疼全然落入付蘭晏眼里。
胃很難受,但是心卻莫名軟了一處。
他道:“現在不難受了。”
騙人!
阮蕁蕁攥緊了手上的藥盒,那個藥盒上寫著的使用說明,她剛剛看得清楚。
她下意識咬緊了唇瓣,付蘭晏看了她一眼,拿走了她緊攥住的藥盒,道:“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說完這話時,他已經打開了藥盒,掰下了兩粒藥塞到了嘴里。
喉嚨明顯地上下滾動著。
阮蕁蕁睜開了他的手,轉身去拿桌子的那杯水。
付蘭晏一時沒反應過來,“蕁蕁。”
話語剛落,阮蕁蕁就已經拿著杯子遞到了他面前,“喝水。”
她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吃藥直接生吞不喝水的,你是我見過的第一人。”
付蘭晏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蕁蕁。”他喊道。
“嗯。”阮蕁蕁應聲道。
“蕁蕁。”他又喊了一聲。
阮蕁蕁有些疑惑,“嗯?”怎么了?
后面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付蘭晏又喃喃了一句。
她聽得清楚,因而也愣在原地。
他喊的是:老婆。
但不過一瞬,她將水杯塞到他手上,然后“嗯”了一聲。
“水。”她提醒道。
付蘭晏身子一頓,沒過幾秒,他抬手接過了水杯,抿了一口。
看著有幾分乖巧。
也是這會,阮蕁蕁才仔細打量了一番他。
他眼底的青色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阮蕁蕁突然伸手,牽住了他的手,淺笑道:“我現在有些困了,你陪我一起睡個午覺,好嗎?”
她此刻的聲音軟糯糯的,像是在跟他撒嬌。
這樣的她,他很久沒見過了。
“好。”他應了一句。
解禾看著半個身子都靠在付蘭晏身上的阮蕁蕁,一時張大了嘴巴,遲遲沒反應過來。
來到了二樓,阮蕁蕁抬眼問道:“我們的臥室在哪里?”
臥室?我們……
“我們不會分房睡的吧?”阮蕁蕁又道。
付蘭晏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嗯。”
好吧,她不問為什么了。
太明顯了,一看就是她的問題。
她清了清嗓子,問道:“你的房間在哪里?”
她來到了房門門口,“這個嗎?”
她抬手就準備轉動門把,卻被付蘭晏攔住,“不是。”他道:“不是困了嗎?回你的房間。”
他牽著她,帶她回了之前的房間。
阮蕁蕁被他圈著,側著頭看了一眼剛剛的房間。
不是他的房間嗎?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睡吧。”付蘭晏松開了她的手,俯身看著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