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蕁蕁抬眼望去,就看到說話的那人。
是那個護士。
護士這會正扶著梁翊生,“博士,您怎么樣了?”
“滾!”她的手剛碰到梁翊生,就挨了對方一耳光,“誰讓你進來的!”
護士被這一巴掌,打的有些發懵,愣了一兩秒,但很快她的臉色就恢復平靜,“那個女人想要您的命,我,”
沒說完的那些話,被梁翊生的一個字“滾”字給堵了回去。
梁翊生連正眼都懶得看她,臉上的嫌惡之色太過明顯。
護士保持著蹲著的動作,沒再出聲,她惡狠狠地瞥向阮蕁蕁,帶著一股敵意。
“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找張林。”梁翊生的耐心全部告罄,語調寒涼。
阮蕁蕁看著這兩個人,眼里有些嘲諷。
她什么都想起來了。
真是可笑,被綁走自己的敵人培養成傷害至親之人的工具。
可笑……
阮蕁蕁雖然是在笑著,但是渾身透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心臟那塊疼得難以忍受。
付蘭晏,他不會死的。
她的夢里他活得很……不是很好,但至少活著。
“跟我回去。”梁翊生朝她伸手。
阮蕁蕁沒有應他,也沒有其他動作。
“小七。”梁翊生喊了她。
阮蕁蕁終于有了些反應,抬眸直直地望向他,“我叫阮蕁蕁。”
“我知道。”梁翊生看她,“我喜歡小七這個名字。”
阮蕁蕁冷哼了一聲。
“怎么不聽話了呢?!”梁翊生直接攥住了她的手,將她從地上拉起,“跟我回去。”
阮蕁蕁冷眼看他,眸底的嘲弄之色呼之而出,“不怕我殺了你?”
“我說過,你不敢的。”梁翊生牽過她的手來到了自己的脖頸處,“想要的話,隨時都可以。”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要你能下得了手。”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阮蕁蕁收緊了手指,梁翊生脖頸處的青筋跟著顯露了出去。
梁翊生什么動作都沒做,只是看著她,眼神一眨不眨。
只要她的手再用些勁,再用些勁,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可是——
她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在沒確定付蘭晏生死之前,她不能背負上這條人命。
“好啊,我跟你回去。”阮蕁蕁斂了斂眼底的神色,回他。
她偏過頭,看向了一旁的解禾,扭頭對梁翊生說道:“她是無辜的,放過她。”
梁翊生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笑道:“我不是善人。”
他眼神帶著殺氣,強調道:“她是付蘭晏的人。”
阮蕁蕁回視他,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人。”
梁翊生眼里生了幾抹興味,他喉嚨里跟著發出了一絲低沉的笑聲,“如果我執意要她的命呢?”
阮蕁蕁此刻的語氣異常平靜:“那便連我的命一起拿去。”
他篤定她不敢要他的命。
她同樣篤信他不會殺了她。準確地說,他不想要她死。
梁翊生聲音冷了幾許,“林麗,將地上的那個女人帶走。”
這話一出,身后的那個護士走上前,盡管心里有些憤憤不平,但這會她的臉色還算平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