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蕁蕁,你生我氣是應該的,但是——”能不能不要用那樣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付蘭晏,”阮蕁蕁冷笑著,嘴角的弧度輕蔑,“你以為你是誰?少跟我套近乎!”
她的眼神太過疏離。
這一瞬間,付蘭晏覺得她不像是在生他的氣。
她是不是真的同醫生說的那樣,記憶錯亂了……
付蘭晏斂著眸,再次出聲。
“你這幾個月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他的聲音很沉,說話很慢,每個字說出來都好像很費力。
阮蕁蕁突然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這一切不都是你的手段,你居然還有臉來問我?!”
她用了幾分力道。
但付蘭晏只是看著她,并沒有抬手制止她。
過了幾秒,見她還沒松手,站在門口的解離直接推開半掩著的門,沖了進來,一手攥住阮蕁蕁的手,硬生生地拿開了她的手。
阮蕁蕁咬牙忍著手臂的疼痛。
“解離!”一道冷冰冰的聲音憑空落地,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像是要將他骨頭都捏碎般,“松開她。”
解離松開了手,突然半跪著,低頭道:“這件事跟主子無關,對你實施懲罰的人是我。”
“夫人,你失蹤的這些天,主子為了找你,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不是在找你就是在找你的路上。”解禾看到里面的場景,也跟著進了房間,半跪著說道。
“就在剛剛,主子得知了你消息,正準備趕過去,沒想到你易容成他人襲擊了主子,所以才會……”
才會被他們帶入蘭庭的地牢。
這么一想,解禾感覺后背愈發疼了。如果不是解奐當時看出來對方的相貌有些奇怪,誰能想到他們找尋了幾個月的夫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還被他們施以酷刑。
阮蕁蕁掃了一眼他們三,冷笑道:“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夫人,你們也別再我面前演戲了,沒有那個必要。”
解禾:“夫人!”
“出去。”
這個聲音是付蘭晏的。
他甩開了解離的手,對著解禾道:“將他帶出去。”
解禾垂頭:“是。”她立即去扶解離,解離推開了她,自己站起了身,離開了房間。
解禾跟在他后面,看清了他顫抖著的手。
那只手,便是剛剛付蘭晏抓著的那只。
她暗自嘆息一聲,快速離開了房間。
這時,房間里只剩下阮蕁蕁和付蘭晏。
“蕁蕁。”
“出去。”
兩道聲音同時落地。
付蘭晏眼神直直地落在阮蕁蕁身上,阮蕁蕁則是靠坐在床邊,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房間陷入了沉默。
良久,付蘭晏率先出聲:“你有事喚我。”
阮蕁蕁沒有應他,好似當他不存在。
付蘭晏看了她一眼,眼神復雜。
他快步離開了房間。
一出房間,他就對侯著門口的三人道:“封鎖蘭庭所有出口,這間臥室周圍加派人手,這一次,如若再有疏忽,你們也不必回蘭庭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的寒意如利劍般刺向門口站著的三人。
“是。”
付蘭晏看向解奐,沉聲問道:“那些醫生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