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似乎是沒想到她來這么一招,整個人都有些怔然,“蕁蕁。”付蘭晏下意識喊了她一聲。
“你……”什么時候學的武術。
話到嘴邊,付蘭晏說了一個“你”字便沒了后話。
他想問好多,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阮蕁蕁站在原地,眼神冷冷地看著他,后背的疼痛一陣一陣襲來,她咬緊了牙關,默然。
付蘭晏眼里萬般情緒,他站直了身子,盯著阮蕁蕁,“你當真就那么想要我的命?”
阮蕁蕁眼神一頓,抿著的嘴唇微微松開,她聲音沉了下來,“自然。”
話雖是這般說,但她心里有些慌。
因為此刻付蘭晏的眼神,好似在說:那你便來取吧。
她甚至覺得付蘭晏會親自給她準備好取他性命的工具。
她眉目不由得一擰。
這時,敲門聲響起。
阮蕁蕁抬眼望去,就看到解奐推開了門,手里拿著托盤。
“主子,夫人身上的傷需要換藥。”
解奐站在門口,眼神毫無波瀾,說完這句話他便垂著頭,等著付蘭晏的回應。
沒一會,手上的托盤被付蘭晏拿走。
解奐繃著的身子微微松了松。
下一秒,“砰”的一聲。
什么東西落在地上。
“滾!”阮蕁蕁抬手掀翻了付蘭晏手上的托盤,里面的紗布、剪刀以及藥劑撒了一地。
解奐默默走進了房間,站在付蘭晏身后,他眼神時不時瞟向阮蕁蕁,注意著她的動作。
阮蕁蕁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打量,但她選擇了忽視。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我一見到你,就——”
話還沒說完,她的手上就被付蘭晏塞進了一把剪刀。
剪刀前面的尖端此刻朝著他。
他說:“就想要殺了我是嗎?”
“那便用這把剪刀劃破我的脈絡。”
他迅速拉起了她的手,剪刀的尖端立即靠近了他的胸膛。
只要阮蕁蕁用些勁道,這把剪刀便會刺破他的胸膛。
阮蕁蕁眼眶開始發熱,她微微闔眸,“我不愿做那宵小之輩,我會憑著我的實力取了你的命。”
她松開了手,剪刀瞬間落地。
解奐停住了上前的腳步,他站在原地,依舊盯著阮蕁蕁。
付蘭晏攥緊了她的手,他的眼神眼神直直地望著她,說不出來的繾綣纏綿,連話尾都輕柔許多,“蕁蕁,讓一個人生不如死比死了要更折磨人。”
“你想要我生不如死嗎?”
阮蕁蕁睜開了眼,看向了他,這是什么意思?
“拿走我在乎的錢財和權勢,看我漸漸從高處跌入云泥,這或許比你直接殺了我要更折磨我。”
阮蕁蕁:“……”且不說他完全有東山再起的能力,就光他的那些錢財和權勢,誰能拿得走?
這不純純找死嗎?!
她掩飾好真實的情緒,淡漠地掃了他一眼,“我要是有那個能力,何必要自己沾染上血腥。”
付蘭晏笑了,他的眼神堅定而溫柔,“你有這個能力的。”
他給她出主意:“讓我愛上你,然后卷走我的錢財,狠狠地拋棄我,不用沾染半分血腥就能讓我生不如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