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要面對那位黑暗世界的巨頭,又能做什么呢?
榮禮掛斷了電話,離開了密室。
去洗漱間洗了個臉,醒了醒神后,榮禮打開了客廳的窗簾,站在一面大落地窗前,便陷入了回憶。
三十余年的經歷,他可以回憶的事情太多了。
他做過很多事,幫助過很多人,也制造過很多殺戮。
不知道他底細的人,都認為他是正道之光,知道他底細的人,則大多以為他是在光與暗之間游走的投機者。
然而,至始至終,他只是一個復仇者,一個失敗的復仇者。
這么多年的努力,放棄了那么多,掙扎過那么多次,到頭來,做了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最重要的這件事,還是做不到。
榮禮緩慢地跪在了地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他從來憎惡黑暗,那是使他成為一個復仇者的罪魁禍首。
但他大概,早就已經面目全非了吧,從第一次,實在無法避免,因為利益將一個家庭毀滅之后。
畢竟,想要獲得,就必須支付。
尤其是像他這種毫無依靠,靠自己從底層爬上來的人。
有一些機會,還可以適當的舍棄。
有一些選擇,便是真的身不由己。
真正的身不由己,不會給人少贏一點,但全都要的選項。
只會給人要么死,要么打開潘多拉魔盒活的選項。
榮禮選擇了這條路,也有了對應的覺悟,他時刻警示著自己不要忘記初心。
他甚至加倍去做更多能做的事去反哺,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心中善與惡的平衡。
然而,善與惡不是加減法,那些無法回避的事實終究化成了因果,沉重得讓人難過。
而禁咒之路又是那么的遙遠與漫長,更別說那個人,早已達到禁咒多年。
榮禮再次嘆了口氣,在心中持續反復著一些呢喃過無數次的自我詰問。
也許,單靠仇恨之心,他早就累了吧,早就想放棄了。
然而,那些犯下的罪孽反而成為了鞭撻他繼續走完這條復仇之路的厲鬼。
它們在自己的內心里反復的嚎叫、幽怨、不甘、癡念。
責怪著自己的罪行。
嘲笑著自己的懦弱。
怨恨著自己的疲憊。
榮禮捂著臉,直面內心的荒蕪。
這一生冗長地失敗地自我救贖早已讓他的精神世界千瘡百孔,他卻不曾流淚。
哭泣只是身體的反應,有時候,承載不了人類情感積累到極限的悲鳴。
……
另一邊的唐錦放下了資料。
看完資料,有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另一個時空上掙扎的故事,那條時間線自己沒有背景,沒有天賦,沒有傳承。
那條線,自己能堅持自己的道,直到身死嗎?
唐錦浮起了一個微笑,并不在內心持續反謅,只是下了一個決定:
“這個人,我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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