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慕綾以為是自己的招數終于有了些效果,讓眼前這個軟硬不吃的人有了些惻隱之心。
可是她剛一抬頭,就對上沈子驍那張冰冷的眼瞳。
“再怎么去演,你和蘇零也完全不像。”
蔣慕綾一愣,臉上的神情出現了裂縫。
蘇零即使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可能做不到。
但她仍舊會千遍百遍,沖撞地頭破血流也要盡力去嘗試。
蘇零從來都不是只能被人豢養的金絲雀。
她身來自由。
沈子驍站起身,邁開步子,走到香爐旁,然后抬手,將滾燙的茶水澆了下去。
還在靜靜燃燒著的煙被撲滅沖散。
蔣慕綾的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沈子驍抬眼,聲音平靜:“這些下三濫的東西,我也知道些。”
而就在這時,書房里的腳步聲逐漸逼近。
蔣赫推門進來時,臉上還帶著些淺淺的笑意,但當他轉過頭看向屋內時,笑意頓時冷了下來。
面前的局面已經說明了蔣慕綾的失敗。
甚至,可能已經被沈子驍拆穿。
沈子驍看見尾隨在蔣赫身后的蘇零,眉頭微皺,快步上前,拉著她的手腕退出門外。
蘇零還沒開口問出話,就聽見沈子驍冷聲道:“里面有不干凈的東西。”
蔣赫的臉色無比難看,他轉過頭,看了眼蔣慕綾。
蔣慕綾頓時縮了縮脖子,在蔣赫的目光下打了個寒顫,步子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
這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因為除了沈子驍,蔣慕綾從未失手過。
看著蔣赫陰沉的眼神,沈子驍挑眉,笑著開口:“遺憾,我不大喜歡這一款。”
蔣赫笑了聲,然后迅速反應過來應對措施,他無辜地搖了搖頭:“沈先生,我想,我們一定有誤會。”
接著,他轉過頭,看著蔣慕綾的眼神中全是寒意,他開口,語氣似乎還是溫柔的,但眼神如同萬張寒冰:“蔣慕綾,解釋一下。”
蔣慕綾跟著蔣赫這么多年,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她顫抖著邁開步子,走到幾人身邊,然后彎下腰,道:“蔣先生,是我鬼迷心竅,這件事情,我愿意受罰。”
誰都看得出來,蔣慕綾是一個替罪羊。
但眼下是在蔣赫的地盤上,即使知道事情真相,卻也只能佯裝不知。
蔣赫轉過頭,看著沈子驍,無奈地搖了搖頭:“下屬照顧不周,實感抱歉。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多加懲戒,還沈先生一個公道。”
看樣子,好像是打定主意,就這么輕描淡寫地就這么揭過去。
“我當然是相信蔣先生的為人。”
沈子驍笑了聲,然后道:“只是,蔣先生覺得,這件事情既然發生,我今天還能繼續和你談下去嗎”
蔣赫臉色越發難看。
至少是今天,他的確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將沈子驍留在這里,除非——用強制性的。
他食指動了動,似乎是準備就這么打定主意。
而就在這個時候,老管家突然匆匆邁開步子,走到蔣赫耳邊一陣低語。
蔣赫臉色一沉,看向沈子驍的眼神中帶著些晦澀不明的情緒。片刻后,他幾乎是咬著牙開口道:“來人,送一下沈先生。”
“不必了。”
沈子驍笑了聲,道:“我有個朋友,現在應該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