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驍垂眼,目光落在曾可蕓身上,然后微微瞇眼,聲音平淡:“好久不見。”
沈子驍的反應算不上熱情,但也算不上冷淡。
仿佛只是許久沒見面的普通好友相見,一聲不冷不熱的寒暄。
曾可蕓食指微動,然后收回視線,笑了聲,眼角卻滾落幾滴眼淚:“看來這么久沒見,大家都生疏了。”
但沈子驍的注意點卻似乎不在這里。
賀志盛作為獵狼小組的負責人,級別官銜也同樣不低,他此刻出現在這里,并且攜帶了曾可蕓一同前來,便足以說明問題。
沈子驍步子微動,抬眼看著賀志盛,眸色有些凝重:“老師找我,是不是因為有關當年那起案子的事情”
獵狼小組成員幾乎全部犧牲的那天,所執行的任務是,圍剿當年一個駭人聽聞的恐怖組織的基地之一。
那個恐怖組組成員復雜,每個成員的身份都是神秘莫測,據說有在商業圈能攪動風云的富商,也有從死人堆爬出來的雇傭兵,同樣也有窮兇惡極的毒販。
各式各樣的人匯聚在一起,一時之間翻涌起多起可怖的案件,造成了社會上的恐慌。
當年獵狼小組獲得情報,成功破譯出該組織的一個基地。
然而沒想到,在圍剿行動展開的時候,由于叛徒的泄密,當年派出的人員,幾乎全軍覆沒。
而提前行動,潛入基地內部打探情報的曾可蕓,卻意外撿回一條命。
曾可蕓在獲救醒來后曾說,看到其中一位類似于組織首腦的任務,后頸有一處月牙形狀的胎記。
賀志盛聽到沈子驍的問話,眸色沉了沉,似乎是嘆了口氣,他緩緩走到辦公桌的椅子前,然后慢慢坐下,道:“這么多年來,總部一直沒有放棄對這個組織的調查。”
“當年那場戰役,雙方皆是兩敗俱傷,但這么幾年過去,那伙人似乎又重振旗鼓,隱隱約約有抬頭的勢態。”
沈子驍眉頭微皺。
難怪,那群人等了這么久,終于在這個時候對陳啟下手。
這就說明,組織的脈絡應該經過調整后,逐漸開始恢復了。
“只不過,根據我們情報調查,這次那組織的主戰場,轉移到了這里。”
沈子驍狹長的眼輕輕瞇起,步子微挪。
賀志盛抬手端起桌前的保溫杯,喝了口,眼神看上去格外凝重,“我國境內這段時間恐怖襲擊事件頻發。包括安曉之的事件,我們追查了毒品的渠道后,發現是不久之前逮捕的一位和該組織有牽連的毒販手中的貨。”
說到這,賀志盛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眼,無比認真地看著沈子驍:“剩下的情報,我暫時無法和你多說。除非……你愿意回來。”
“子驍,我知道當年的事件對你來說,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壓力。但是我們不能讓離開的人白白犧牲,如果你加入,對我們有利無弊。”
沈子驍是賀志盛帶出過的,綜合素質最高的學生。
無論是在體格評分上,還是在反應力的測評上,沈子驍都是前所未有過的最高分。
對于賀志盛來說,沈子驍是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棄的徒弟。
曾可蕓也推著輪椅,靠近沈子驍,她昂起頭,聲音帶著些懇求:“沈組長,你就……”
“我已經不是沈組長了。”
沈子驍輕笑了聲,然后抬眼漫不經心地如此說道,他目光里是讓人看不出情緒的寡淡。
曾可蕓被噎了一下,然后垂下頭。
沈子驍抬眼,和賀志盛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