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零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當然清楚她心里的那點彎彎繞繞。
如果不是有事求自己或者心虛,絕對不會喊自己“哥哥”。
所以蘇傅臣覺得自己更不能走了。
他笑了聲,然后靠著沙發,悠哉悠哉地翹起了二郎腿,輕飄飄道:“不要緊,我剛下飛機,正好倒時差。”
蘇零:就坐了五個小時不到的飛機你倒什么時差:)
不過見蘇傅臣似乎是鐵了心的不準備走,蘇零也做不出趕人的事情。
她嘆了口氣,在旁邊的位置坐下,思索了一會兒,然后開口問:“不過,你來找我是因為什么事情”
自從自己的父親過世以來,或許是因為家中的大小事都開始由邵貴芳干涉和插手的緣故,蘇傅臣這個繼承人也頗有幾分被架空了的意味。
這段時間來全靠著蘇傅臣的能力,局勢才有了些好轉,但卻依然被邵貴芳盯得緊,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蘇傅臣和自己的關系也越加冷淡了起來。
但蘇零倒并不覺得有什么。
生活在那座囚籠里面,蘇傅臣的壓力也并不比自己小。
“這是我從林夫人的臥室里找到的。”
蘇傅臣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個紅色的羽絨小盒子,遞給了蘇零,他眸光微動,似乎是嘆了口氣:“我猜,這應該是你母親想要留給你的東西,所以在外婆清理屋子的時候偷偷留了下來。”
蘇零愣了下,然后伸出手接過。
盒子打開,是一枚鉆戒。
鉆石無論是從顏色、凈度、還是切工來看,都無比完美,此刻躺在紅色羽絨的盒子里,顯得格外吸引人視線。
除此之外,盒子里還附帶著一張紙條。
蘇零伸手打開,發現上面是自己母親的字跡。
給我的女兒:
或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母親已經不在了。
這么多年呢,媽媽一直都在努力想要等到,看到有人親手替你戴上這枚戒指的那天。就這么想著,所以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堅持到那一天能夠親手將你托付給最好的人。
但是現在想想,我的寶貝蘇零一定會是個無比堅強的人,即使不需要依靠其它人,也能照顧好自己。
……
紙條里是林曉茹留給蘇零的話。
看樣子是在她病情最惡劣的時候寫下的,但語句間卻依舊帶著溫柔。
蘇零垂下眼,強忍住指尖的顫抖和鼻尖處的酸澀將這張紙折疊收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氣,道:“謝謝。”
蘇傅臣看著蘇零片刻,然后緩慢地移開視線,故作冷淡道:“你現在和我說好話也沒有用,我是不會因為這句話就原諒你在家里養野男人這件事的。”
蘇零:“……”你真的好破壞氣氛。
但是蘇零卻忍不住低頭笑了聲,然后伸出手準備將盒子蓋上。
就在這時,她發現了一絲異樣。
盒子的底部,似乎還塞著什么東西,好像是壓在了戒指盒內卡墊的下面。
蘇零皺起眉頭,伸出手拔起卡墊。
她發現,卡墊的下方,還有一張紙。
蘇零伸出手將那張紙取出來,疑惑地展開。
紙上是林曉茹的字體:
邵貴芳殺了人——7.12
蘇零瞳孔微縮。
蘇傅臣注意到蘇零的動作,于是開口問了句:“怎么了”
“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