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林曉茹似乎是看出了俞一桐一個人的窘迫,總會時不時地和她搭話,陪她一起上廁所,邀請她一起吃午飯,或者是放學順路走一程。
或許是因為有了林曉茹這個突破口,班上的圈子似乎漸漸的開始包容俞一桐了。
這是件值得人高興的事。
直到有一天,俞一桐在上廁所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外面的交談。熟悉的聲音讓她很容易就能認出,這些聚在一起說話的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學。
“為什么林曉茹最近總和那個轉學生一起玩啊那個人沒勁死了,說話也不搭腔,無論和她聊什么都接不來茬。”
“對啊,要不是林曉茹總是帶著她玩,我是真的不想理她了。什么事情都不懂,而且總說些掃興的話,也太不會和人打交道了。”
“難怪一直沒看她有什么朋友,就林曉茹性格好才受得了。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和別人聊明星八卦,她居然說花錢追星買明星海報還不如存錢多買幾套題好好學習。我真是服了,我花我自己的錢圖個高興怎么了”
那些女孩七嘴八舌的抱怨著,語氣里也提到俞一桐的名字也帶著些厭惡。
俞一桐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紫,她不太明白自己好言相勸為什么不僅沒有好報,還找來她們的嫌惡。
俞一桐怒火攻心,想拉開門直接與她們對峙,但回想起自己剛轉來時的狼狽樣子,只得忍了下來。
等俞一桐稍稍平靜,仍然覺得心中所有的怒氣無處發泄。衛生間外的人依然在七嘴八舌地訴苦,林曉茹這個名字被反復提及。
俞一桐冷笑了聲,怒火仿佛有了個發泄口。
她倒是清清白白的裝白蓮花給顯得自己好人緣,所有的壞名聲都讓自己背了。
一旦人與人之間有了間隙,所有的錯誤就會被放大,即使是善意也會被曲解。
俞一桐再看林曉茹,只覺得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和炫耀。
但是自己卻又不得不和她虛與委蛇。
大學和工作之后,俞一桐總算擺脫了林曉茹,不必一直呆在她的光環下做個陪襯。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俞一桐無論是和大學室友還是同事之間的關系都不大好,這么幾年來脾氣也愈來愈暴躁,工作之后連連碰壁。
那個時候零度剛剛起步,俞一桐也的確有些能力,但是客戶反而似乎更加偏愛其它不大出挑的設計師,自己的業績屢屢墊底。
俞一桐敢確定,如果再繼續這么下去,自己可能連房租都負擔不起。
而就在那個時候,俞一桐偶遇了林曉茹。
林曉茹看上去過得很好,但又似乎很不好。她穿著價值不菲的定制衣服,身上的飾品無一不是令人瞠目的昂貴品牌。
但是林曉茹的面色卻看上去有些憔悴,只是那雙時常帶著笑意的眼睛從來沒變過。
俞一桐早就知道林曉茹嫁入豪門,也聽到些捕風捉影的流言。
雖然她知道傳言不可盡信,但心底大多是嫉妒后扭曲地譏笑,覺得林曉茹一定是用了些干凈的手段。
但是雖然是這么想的,俞一桐卻說:“太過分了,我覺得你一定不是這樣的人,聽到這些傳言,我真的很生氣,還刪除了幾個這么和我說的朋友。”
林曉茹這么幾年來因為嫁人和患病的緣故,和當年的老朋友也漸漸斷了聯系,見到俞一桐之后也感慨萬千,看到她這么偏心自己,于是不由地將她當成了傾訴對象。
俞一桐和林曉茹畢竟是高中同學,自然也知道怎么哄她開心,兩人經常會一起出來喝茶吃飯,儼然成為了對久別重逢后的好閨蜜。
俞一桐也的確吃到了不少甜頭,林曉茹知道她的工作后,沒少向周圍的人推薦她的作品,幫忙拉線搭橋。
林曉茹畢竟是個總裁夫人,即使有人背后嘀嘀咕咕,明面上總會買個面子,加上俞一桐的業務能力也算不錯,做出來的東西中規中矩,偶爾還能讓人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