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儲欣安裝完炸彈之后,便上了蔣赫特地派人來接應的車。
按照昨晚的約定,在曾儲欣完成任務之后,蔣赫會派人來接應,并且連夜將她送往國外躲避。
曾儲欣關上車門后,卻發現車內的氣氛有些不對。
車中安靜的可怕,而且自己的前后左右都有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端坐著,莫名給曾儲欣一種格外窒息般的低氣壓。
曾儲欣皺了皺眉“蔣赫呢”
旁邊沒有人搭話。
曾儲欣頓時挺直了后背,伸出手悄悄地摸上自己的槍,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接下來我們要去哪”
周圍依舊是一片沉默。
不對勁。
而就在曾儲欣即將拔出槍的時候,她的手腕驀地被身旁人握住,緊接著感到有人抬手硬生生地劈在了她的脖頸處。
劇烈的疼痛讓曾儲欣的腦袋里好似發出一聲轟鳴,頓時失去了意識。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老管家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他只是掀了掀眼簾,伸出手按了按自己戴在耳朵里的無線耳機,然后緩慢道“先生,您吩咐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蔣赫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諷刺“干得不錯,這件事情做完之后,你就去國外避一避。”
老管家垂眼“是,不過您殺了曾儲欣,萬一先生知道了這件事”
老管家說的是組織的創辦者。
“先生”
蔣赫輕笑了聲,他掀了掀眼皮,眼底情緒寡淡“毒蛛計劃失敗之后,他就是個虛張聲勢的假老虎。我手上有暗網的數據作為要挾,無數人都肯前仆后繼的替我賣命,你覺得我還會怕他”
蔣赫的語氣里帶著嘲諷“前面附和聽他的話,不過是緩兵之計而已。更何況是曾儲欣失約在先,我要她帶出蘇零,曾儲欣卻想要殺掉她。”
說到這,蔣赫語氣微微一頓,帶著些狠戾“她倒也沒把我放在眼里。”
老管家許久沒說話,片刻后笑著附和道“您說得對。”
蔣赫和曾儲欣從來都不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而不過是他手上的一個棋子。
安裝這件事情,蔣赫必定不會想引火燒身。
趁早解決掉曾可蕓,偽造成她在想要逃亡途中意外車禍的假象,然后就能順理成章的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的身上。
這樣自己既不用沾惹上一身腥味,而且,還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蔣赫想到這,微微勾起唇角,問道“我要的人你應該沒忘記吧。”
老管家笑了聲“都處理好了。”
車子的后備箱里,蘇零雙眼緊閉。
車子顛簸著。
許久后,蘇零緩緩睜開眼,她微微動身,發覺手上和腳踝皆被繩子緊緊捆綁著。
她深吸一口氣,環顧著四周。
看周圍的樣子,自己應該在后備箱里。
蘇零所有的記憶停留在自己帶出顧如夏之后,面前的電梯門緩緩打開,然而里面卻站著個身穿黑衣的男人。
男人的表情平靜而又冰冷,一看就并非善茬。
曾儲欣所安置的定制炸彈拆除起來難度并不高,警方在得到消息和情報之后即使趕到現場,并且派出專業的拆彈專家,成功在炸彈將要引爆的三分鐘前將炸彈拆除。
警方趕來的時候,發覺顧如夏躺在房間門口里昏迷不醒,她的頭頂有一處擊打造成的傷口,送往醫院檢查后確定診斷為腦震蕩。
不過幸運的是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經過治療和調養之后就能恢復。
但,蘇零卻失蹤了。
那記錄著現場的警員一邊看著沈子驍臉上的表情,一邊嘆著氣道“根據現場調查,蘇零小姐應該就是在這間臥室中彈,并且被迷暈。她醒來之后是從陽臺的窗戶跳出,借助空調箱來到了客廳,然后再帶著顧如夏逃生。”
“電梯的監控在那個時段剛好除了故障,而且根據血液檢測,發現蘇零小姐應該曾抱著顧如夏小姐來到電梯門口,但因為什么原因返回了回去。”
“很有可能,當時的電梯里就是帶走蘇零的綁架犯。”
警員匯報完現場情況,卻發覺沈子驍半晌沒說話。
他薄唇緊抿,手緊緊握住,因為過于用力,甚至可以看見根根分明的經絡。
沈子驍雖然沒說一句話,但身旁的人卻依舊能感到令人壓抑而又窒息的低氣壓。
沈子驍緩慢地邁開步子,順著滴落在地板上的鮮血走向窗前。
他垂下頭,看著腳底的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