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驍看上去好像沒有什么變化,只是陳啟能夠無比清晰地看到,他的胳膊處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雖然已經痊愈,但是還是能看出曾經的傷勢有多么嚴重。
沈子驍掀起眼皮,那雙向來都有些清冷的眼中難得的帶了些笑意,他開口“好久不見。”
陳啟硬生生地愣住,許久都沒說話。他感覺有一團棉花堵在嗓子眼,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片刻后,陳啟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子,然后閉上眼試圖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他冷靜三秒之后,能夠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鼻尖處涌來的澀意。
陳啟冷靜完畢,他轉過身,看著沈子驍,然后抬起手一拳砸在沈子驍的肩上,非常有禮貌地說“我就知道你他媽沒死”
沈子驍“別說臟話。”
蘇零抱著胳膊,在門口吹著冷風,然后終于等到了陳啟這個姍姍來遲的祖宗。
陳啟一邊摸著腦袋,一邊慢吞吞的從大廳里走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蘇零的錯覺,她覺得陳啟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一張大臉上差點就把“我知道了個大咪咪我心里有事我好緊張”這幾個寫上去了。
蘇零歪著腦袋,開口問了句“你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是見了個祖宗然后才回來”
陳啟一顆心都跳了起來。
您咋說什么是什么啊,我可不是見了個祖宗嗎
但是陳啟還是要無比沉著冷靜地說“沒、沒有。怎么可能我見什么祖宗哪里有祖宗我陳少爺還會將誰放在眼里難道是見了沈子驍嗎哈哈哈哈”
陳啟說到這里,突然覺得有些不對,然后硬生生地止住話茬。
蘇零瞇著眼,帶著些許探究意味般的盯著陳啟,然后用腳尖一下下點著地面,道“陳啟,你知道你的表演有多浮夸嗎如果不是我知道絕對不可能,我會真的覺得你或許真的見了沈子驍。”
陳啟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然后突地認真了起來“你為什么覺得絕對不可能”
蘇零轉過身,看著烏泱泱往外頭涌的人群,然后垂下眼,笑了聲,輕輕說道“如果沈子驍能回來,他怎么可能會忍心不聯系我”
北市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冷了下來,特別是夜晚的時候,寒風垂著更是讓人不由地瑟縮了起來。
因為要參加宴會,蘇零穿的有些單薄,此刻就算披著件外套,還是覺得有些冷意。
蘇零抬眼,見陳啟的私家車已經開了過來,便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今天晚上陳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是三句兩句離不開沈子驍。
雖說蘇零的情緒已經不想開始那段時間,那么敏感。反應也能稍稍控制,但是每一次看上去輕描淡寫的提及,都讓她覺得像是踩在刀尖上的疼。
陳啟問了句“萬一他有苦衷呢”
但似乎是因為風太大,蘇零沒有聽到這句話。她轉過頭走到車前,才注意到陳啟似乎是說了什么。
蘇零轉過頭,看著陳啟,皺起眉,問“你剛剛說什么”
陳啟愣了下,然后笑了聲,一邊揉著頭一邊朝著蘇零走去,大大咧咧地說“沒什么,我們去拍賣會吧。”
然后,他又補了句“沒準能遇到你喜歡的東西。”
蘇零一頓“說道喜歡的東西”
蘇零說這句話的時候,還特意拖長了語調。
陳啟每次聽到蘇零這么說話,都知道肯定沒好事。
果不其然,蘇零歪著腦袋,從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開始算著“如果按照正常情況發展,我會在宴會開場半個小時之后偷溜,然后回家快樂打游戲。”
“但是由于我心地善良答應了要陪你去拍賣會,所以我浪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來等你。眾所周知,時間就是金錢。眾所又周知,一寸光陰一寸金。我先給你打個折,一分鐘按照一百塊錢計算的話”
陳啟聽著蘇零這么一大串的敲詐理論,覺得自己腦仁疼。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打斷蘇零的話“成成成,你先和我說一下,你這兩個小時都干了什么”
提到這事,蘇零頓時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