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嚴擇生卻比想象中的倔強,他手指動了動,片刻后無比倔強地撐起身體,雖是搖搖晃晃,但還是重新站了起來。
他抬眼,目光落在一旁桌子上削蘋果用的水果刀上。
不知道為什么,鋒芒出泛起的刀光,此刻卻仿佛一個磁鐵,緊緊地牽扯著嚴擇生所有的神經。
嚴擇生伸出手,拿起了那把刀。
門口那只叫做阿一的野狗今天似乎又是觸到了哪根弦,齜牙咧嘴地朝著來來往往的人亂吠。
嚴擇生走出孤兒院,和那只野狗對視了一眼。
野狗在片刻的沉默之后,重新齜起了牙齒,一邊嘶吼著一邊朝著嚴擇生的方向沖了過來。
天邊驟然響起雷鳴,片刻后有下起瓢潑大雨。
宛若從頭頂上倒下了無數盆水一樣,雨水混著血跡,溜了一滴,然后從地面的裂縫中不斷下滲。
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有孩子,也有大人。
嚴擇生還是站著的,只是身上的衣服被野狗撕爛,渾身上下宛若浸泡在鮮血里一般。
身體上也沒有一塊好肉。
但是比起嚴擇生的傷勢,所有人仿佛都更加關心另外一件事。
那條叫做阿一的瘋狗死了。
被嚴擇生活活捅死的,直接開腸破肚,血流了一地,死相極其可怖。
阿一殺死了阿一。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這個男孩半步。
這是個還不到七歲大的孩子,就這么一臉平靜地殺死了一條野狗,著實太過于冷血和兇殘。
就連那個將嚴擇生揍得渾身傷口的男人看到這畫面之后,都忍不住地心下一寒,不敢再去看嚴擇生的眼睛。
仿佛下一秒,嚴擇生手上那把水果刀,就會捅進自己的肚子里。
而嚴擇生還真的這么做了,在別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著這條野狗尸體的時候,嚴擇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然后抬手舉起了自己的手臂。
對于殺人這個想法。
嚴擇生仿佛沒有任何概念。
他只知道自己手中的那把刀子,扎進那條野狗的身體時,它的樣子宛若十分痛苦。
而自己卻十分的暢快。
看到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這么痛苦,是件十分讓人愉悅的事情。
既然有些事情能讓自己愉悅,那么為什么不去做呢
比如現在。
他想把這把尖刀扎入這個男人的身體。
僅此而已。
而有人很快就反應過來,有許多人尖叫著沖上前,夾住了嚴擇生的胳膊。
另外的人則是奪下了那把刀。
男人連滾帶爬地朝后退了幾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孤兒院里有這么個危險的存在,所有人都在想著,用什么方法才能將這個毒瘤徹底的除掉。
然而方法還沒想出來,孤兒院里突然來了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漂亮女人。
漂亮女人指著嚴擇生,說“我要領養他。”
有人神色復雜地勸“這個孩子看上去不像個正常”
那女人開口打斷,語氣卻無比堅定“我要領養他。”
見女人這么堅決,也沒有人再去勸。畢竟這么個危險的人,盡快趕出去才是件重要的事情。
所以院方甚至連手續都沒有怎么核實,就火急火燎地將嚴擇生送了出去。
女人姓嚴,看上去是個笑容溫和的溫婉女人。
她給嚴擇生取了名字,說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