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珠剛要開口,只聽到江寂又說,“你回房吧,昨晚沒洗澡,現在去洗。”
他不提還好,一提季明珠就想炸毛了。
“你居然沒給我洗澡就讓我睡了”季明珠這下什么都不顧了,震驚地反問道。
這對于以往睡前洗白白洗香香外加護膚工作能消耗近兩個小時的大小姐來說,真的近乎于驚天霹靂。
“你醉了,情有可原。”江寂說。
聽這語氣,他還覺得不嫌棄就算好了
可她自己嫌棄啊。
見季明珠一副氣鼓鼓的模樣,江寂雙手抱肩,視線自上而下打量一番。
“或許,你是想著昨晚,讓我來幫你洗”
一招斃命,季明珠聽了江寂這話,也沒想著回應了,使勁全力地擰他一眼,下飄窗的時候應該動作過大,腿還被薄被子纏住,直接絆了一腳。
江寂要來扶她,被季明珠擋了回去
等到季明珠回了自己的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先聞聞自己身上有沒有味道。
還好,只是稍淡的酒香和玫瑰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沒有異味。
季明珠鼻尖努起,仔細地又嗅了嗅也真是奇怪,自己身上更多的,好像是江寂身上的味道,干凈清冽,好聞的讓人想咬一口。
制止住自己內心驀然躥上來的荒謬想法,季明珠認認真真洗了一遍澡,還換了套衣服。
到了鏡子前,她才發覺有點不對勁。
其實從一開始,季明珠就覺得自己的唇不舒服。
像是被吸過水以后干涸的沙漠,有粗糲的沙子滾過,帶著燥勁的風。
現在定睛一看,確實。
鏡中女孩仍如往昔那般。
但是
她昨晚做的噩夢好像成真了。
她怎么看,都覺得,自己的嘴被蜜蜂蟄了。
就像是,香腸嘴一樣
時間轉至清晨,金鼎包廂內,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一片。
這邊的場子包了一整夜,里面的人玩了個通宵。
季少言撇了煙蒂,起身就要走。
身旁的女伴見他這般,連忙挪幾步湊近,柔柔地纏住他的胳膊,半箍著的白兔也隨之懟上來,“季總,這就要走了啊”
季少言聽了只笑著,只是那笑意并不達眼底。
他抽出手臂,緩緩推開靠過來的女人。
“回你舒總那邊去。”
舒清楊聽了這話,看著季少言起身,溫和笑道,“樓上有房間,你不帶一個上去”
舒清楊戴著眼鏡,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書卷氣息濃厚,眼角邊歲月的痕跡濃重。
季少言勾著笑,“比不上你寶刀未老。”
舒清楊也習慣他這樣了,點點頭沒說什么。
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季少言看過來,“舒玉華要是知道你這個做哥哥的,整天想著給我安排女人,應該會很好玩。”
舒清楊慫了慫肩,笑容無害極了,“別,我只是中間商,最終決定權在你手里,跟我可沒什么關系啊。”
撇開周圍的那些鶯鶯燕燕,季少言定了會兒,杵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嗓音范圍內,緩緩開了口,“上次讓你查的那邊,是真的沒有線索了嗎”
舒清楊視線收回去,低頭整理自己的袖口,“這你可就掃興了啊,早跟你說了,斷了就是斷了,一點也查不到。”
季少言視線沉沉壓下來,“斷了而已,再接回來就是了,繼續查。”
而后,他笑了笑,“不然你以為你妹妹這個季宅,就這么好進的”
季少言說完,不等舒清楊回答,就緩緩地踱了出去。
舒清楊看著他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以后,也沒吭聲。
他溫潤如玉的面龐隱在包廂的角落里,隨著頂頭的光泄下來,襯托著帶有幾分陰鷙
季少言出了金鼎,坐上車以后也沒急著開車,只是閉著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