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嗓音促使季明珠擰頭看了看,而后愣在了當地。
來人清瘦高挑,單眼皮,一副睡懨懨的模樣,看起來挺頹的。
季明珠嗓音明顯抬高了幾個調,語氣也泛著激動,“吳恙”
“你怎么來這兒了”吳恙說著感受到了某道視線,頓了頓,往季明珠身旁看過去。
“哦,我和江寂出來玩。”季明珠對于吳恙的出現也很是詫異,“那你呢,你怎么在這里”
季明珠之前高中的時候,心血來潮組過一支樂隊,里面就有吳恙。
只不過她出國以后,樂隊散了,兩人之間的聯系也隨之變少了,而她回國以后,兩人也沒聚過。
吳恙是典型的神出鬼沒那類型的人,做了這么些年的朋友,季明珠也算了解他。
只不過,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了他。
也是湊了巧。
吳恙不是季明珠江寂那一圈的人,此時此刻他看著江寂的反應,暗自覺得好笑,收回了視線。
聽到季明珠這樣問,他揚了揚手里的話筒,“我來還一個人情,在這里的樂隊當主唱。”
“你還在組樂隊嗎”
說起樂隊,季明珠也惆悵了些許,散了以后這么多年,她也沒組建新的了。到底是年少的第一支樂隊,她還是有點感情的。
“嗯,有一段時間了。”吳恙看起來應該是有事,電話鈴聲響了片刻,他低頭看了眼,“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后再約。”
“嗯好。”
對話不過片刻,等到季明珠再回過神來,不期然撞上江寂冷幽幽的視線。
“你怎么了”她有點兒疑惑。
江寂淡淡覷她一眼,“沒怎么。”
但是吧,和江寂相處了這么久。
季明珠也明白了一些他暗暗隱藏在話里的情緒。
一般說“沒怎么”的時候就是有什么
就好比現在,在跳舞的時候,他死死地箍緊她的腰,片刻都不離手。
季明珠想擺點柔軟好看的舞姿,都沒能夠有伸展的空間,舞池里的扭動不能盡興。
這樣的情形,一直延續到兩人回了房。
江寂進門利落地脫了大衣,隨后就直接進了浴室。
雖說他本就沉默寡言,但是在她面前的大多數時候,卻不是這般。
那些火烈噥噥的情話,那些又深又重的力度,死也不放手的桎梏。
種種種種。
反正都和今晚的江寂不同。
季明珠換了浴袍,緊跟著推開浴室的門,江寂正仰躺著在偌大的浴缸里,雙眸半闔著。
溫熱的水流淌過他半隱半現的胸膛,整個人欲極了。
季明珠迎著浴室里的氤氳,幾步跨進去,在浴缸里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窩在他身邊。
“江總你今天怎么啦”
江寂沒吭聲,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樣。
女孩撓撓他,“喂,你是不是得寸進尺了,你都不理人了江寂”
過了好半晌,江寂才緩緩開了口。
“所以還約嗎。”
季明珠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江寂突然提起的這個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是在暗指著什么。
他是在說吳恙和她相定的“以后約”。
“那是客套話啊,你傻了嗎。”季明珠覺得好笑。
她纖瑩的嫩腿沒入浴缸里,舒服的”嚶”了下。
江寂像是從鼻子里哼出了聲,很輕,很快便消失在浴室里各種潺潺的聲響里。
“咦空氣里好酸喲。”季明珠笑著,雙手撐著趴在他的肩上,下巴也擱在上面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