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有很濃的海味兒,有點腥,還有海鮮的鮮,空氣濕黏黏的。
時棲有點想吃粉絲扇貝了。
時棲臉上出了一層細汗,嘀咕著慫恿齊博,“博哥,要不你帶我去寇醉家蹭午飯啊?秦姨做飯可好吃了,海鮮特拿手。”
齊博聽笑了,“什么叫我帶你去啊?你想去就自己去,我可不去。”
寇醉剛被他姑給帶回家,寇醉和寇文估計在家挨罵呢,齊博才不會去闖戰場。
時棲早自習時間發微信問過寇醉怎么樣了,寇醉說還在協商。
到中午,她還想再問協商得如何,會不會調班和退學,又怕把他問煩了,別再把她當成小事兒逼。
想問,不敢再問。
時棲低頭拿出手機,就給他發微信開玩笑,“coco,如果姑姑揍你,記得自拍一張照片給我呀,比心。”
寇醉回復得很不正經:“自拍哪兒啊?”
寇醉總喜歡發語音,音色比平時低沉,語調懶洋洋的,很慢,很性感的低音,到尾巴時再輕輕上揚。
時棲總感覺他是故意發出這聲音逗她的,聽得臉紅。
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有什么好反問的,理所當然地回復:“拍臉啊。”
“啊,那恐怕不行了,”寇醉夾雜著輕細的電流聲輕笑,“姑姑向來不打臉,只打身上。”
“棲寶,還要看嗎?”
時棲想發表情包罵他。
這個人滿十八歲后,就好像被從籠子里放出來了似的,總這么不正經。
寇醉的話,難得很密,意猶未盡地逗她,“棲寶想看的話,也不是不行。”
“……”
就不能,不耍流氓嗎。
齊博忽然拍了拍她肩膀,“時棲,你認識嗎?”
時棲順著齊博的目光看過去,校門口高聳參天的樹旁,有七八個人,手里都拎著些東西,正向她走來。
時棲低頭打字:“哀家有事要處理,無事退朝吧。”
發送給寇醉,收好手機。
面前的都是她高中同學,為首的班長邰墨,體委孔超,文委蘇琳琳。
手里拎的東西,是一些烤肉飲料和零食之類的。
復讀班八月一日開學,高三提前半個月開學。
現在八月中旬,她以前的這些同學們,大一還沒開學,看起來各個都很放松。
時棲主動對他們招手,“哈嘍呀,你們要去燒烤嗎?”
邰墨清雋薄瘦,眉間一顆淺痣,人如其名,身上總有種超脫的仙氣兒。
時棲和秦艷嬌一起探討過,從來沒見過邰墨在學校去洗手間,很懷疑邰墨哪怕在家里吃壞肚子都不會放屁,很不接地氣的那種人。
但是人品極好,也心細,以前班級每次活動,他都能準備周全,照顧到所有人。
邰墨走近了,低眉看時棲腿上的石膏,“怎么弄的?”
時棲瞎掰,“沒事兒,被飛機膀子刮了一下。”
邰墨聽著一笑,“胡扯。”
時棲笑了笑,正要問他去燒烤怎么經過她學校,蘇琳琳忽然很親昵地抱住她胳膊,“時棲,正好你午休,和我們一起去吃燒烤呀?”
蘇琳琳笑得眼睛彎彎,歪頭看時棲時,烏黑柔滑順直的長發落下肩頭,飄出一抹清香。
時棲對自己唯一的痛就是矮,才一米五八。
她眼睛斜向上看一米六八的蘇琳琳,嚼著口香糖想了兩秒,很輕的“啊”了一聲。
蘇琳琳沒明白這個“啊”字是什么意思,但是不打緊,反正就和時棲笑得熱情親密,“你這個暑假都沒和我們一起玩了,我們都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