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棲的眼睛被太陽和海風弄得睜不開眼,大眼睛瞇成了月牙,有小小的擔心,一點點從小月牙里溢出來。
她說他是gay的認錯的心。
寇醉收回目光,低頭笑了笑,笑的聲音含糊夾著某種情緒,“我還以為,你喜歡上哥哥了,要給哥哥一顆心呢。”
時棲下意識就是否認,一臉同情地說:“哥哥,你醒醒,到站了。”
寇醉盯著時棲看,時棲臉上是那種“我去,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上你這個大花孔雀,求求你可千萬別多想”的表情。
寇醉壓下某種情緒,故作饒有興致地問:“醒不來了。我也是挺納悶的,小美人這么多年,就沒對哥哥動過什么心思?”
時棲心底慌得都想跳海了,差一點就是脫口而出說“動過”,不僅動過,她還是正在動進行時。
但是她現在如果說“動過”,可能接下來寇醉就是一臉尷尬的沉默,然后緩緩起身轉移話題說——“走吧,去吃點燒烤。”
之后他就一直躲著她。
她不想他躲著她,一點都不想。
哪怕他一輩子不喜歡她,也不想有一天他知道了她小心思,就再也不逗她玩了。
那感覺太難受了。
時棲面上鎮定至極,“coco,你仔細想想,你除了長得好看,還有什么優點。”
寇醉手托腮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沒什么優點了。”
頓了頓,寇醉凝望著時棲,徐徐緩緩地說:“時棲小美人長得好,學習好,家境好,性格也好。我除了帥,還真是什么都沒有了。”
時棲聽得忽然眼睛泛疼。
他在說自己學習不好,家境不好,性格也不好。
他在說他什么都沒有。
“不是的,”時棲輕聲說,“我開玩笑的,你特別好,特別好。”
寇醉臉上倒是沒什么難過情緒,反而在笑,笑著看時棲一臉看你能說出什么花花的表情,拖著長腔緩慢問:“哦?哥哥哪里好了?”
時棲心里想的是,他是她的騎士,他哪里都好。
從六年級開始,每一次她遇到麻煩,都是他出現幫她。
他是她心里最溫柔的人。
曾經他學習好,家境好,性格好,因為出了事,他才被連累變成現在這樣的。
他特別好,好到能讓她從六年級一直暗戀到現在。
時棲心里這樣想著,最后紅著臉,憋出一句別的話,“就是,你身材還挺好的。”
海浪聲一浪一浪的拍打海灘,慢慢向遠處褪去。
有些情緒好像也褪去了,寇醉笑聲和海浪聲夾在一起,失笑道:“確實,這么看來,我這個優點,還挺大的。”
寇醉笑了,時棲就開心了。
時棲把手上折的心,又往寇醉面前推了推,“你借我的飯卡,我刷了一百出來,正好還你錢。”
寇醉沒接,有自尊心在作祟。
他欠了時棲她爸那么多錢,一百塊錢還算什么。
寇醉低頭在冒泡的小孔上撒鹽。
一秒后,蟶子冒出了頭。
寇醉笑著抓住細長的蟶子殼拽出來,“忽然想到,棲寶好像還有個優點啊。”
時棲正盯著被寇醉拒絕的心低頭看。
聞言抬頭,眼里有仿佛醉酒后的木然,“什么?”
寇醉一瞥她襯衫上胸口的小兜,笑得輕佻不正經,“身材也很好呢。”
時棲下意識雙手抱胸。
臉憋得通紅,“你真的,是個流氓。”
“不是,”寇醉歪頭說,“你好好回憶回憶,剛才是不是你先夸我身材好的。怎么我夸一句你,我就流氓了?”
時棲一回憶還真是,她先說的他身材好。
但是時棲還是想罵人,紅著臉咕噥道:“風流的花孔雀。”
寇醉聽見了,蟶子扔進桶里,“說誰呢?”
時棲:“說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