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寇醉好像只狐妖。
臨睡覺前,寇醉給齊博微信轉了五百塊錢,“你充飯卡里,以后我刷你飯卡。”
齊博不客氣地收下,還是好奇他和時棲怎么樣了。
一宿舍四個人,另兩位是不同學校來的。方開始接觸,還不清楚為人,交流不多。
齊博不敢在宿舍里吵吵提時棲,就怯兮兮地發微信問寇醉,“寇哥,你現在,到底是不是在追時棲啊?”
齊博本以為寇醉不會搭理他,沒想到十秒后,就收到了寇醉的回復。
回復得人模狗樣兒的,“學習要緊。”
“……”
寇醉這邊剛給齊博發完,就收到了時棲的微信。
“coco,我今天說的要讀腫瘤學的事,確實和你有點關系。”
寇醉雙眉緊緊地蹦了下。
接著時棲的下一句話發了過來,“我好怕你得乳腺癌啊。”
“……”
“你知道嗎,男生也會得乳腺癌的。”
“……”
“哎,你肯定不知道。你放心,如果你得了乳腺癌,以后我給你治。”
“……”
寇醉看著時棲發來的這幾行字,眉頭一點點皺起,再一點點舒展開,沒忍住輕笑出聲。
母親查出癌癥的那天,是他剛升高一,十月一日的假期。
知道這個消息后,他整個人都是懵的,不可置信,難過,痛苦。
好像突然之間失去了未來。
接著大部分的時間,都變成了在醫院陪母親。
周末回家,給母親取用品時,聽到寇文房間里壓抑的哭聲,他一個人坐在房間里發呆。
不知道坐了多久,時棲出現在他面前。
時棲很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眼里都是擔心。
然后,她俯身緊緊抱住了他,她的眼淚在他肩膀上濕了一大圈。
嗓音濕潤,哭腔濃重,“哥哥你別難過,阿姨一定會好起來的。”
那時是寇醉第一次意識到時棲是個大姑娘了,他的所有知覺,都停留在了她緊緊抱住他時,她身體的柔軟。
在當時,只是一瞬間的知覺,但是后來,就變成了別的情緒。
很懵懂的開始,就是開始于本不應該有其他情緒的那個時刻。
母親去世在他高考的那天,他本以為時棲會出現,會陪著他的。
也期待了很久。
但是沒有,到六月末,一個電話都沒有。
直至收到她發來的兒歌對不起,再到她今天說的腫瘤學。
寇醉輕輕舒出一口壓抑了很久的氣息。
時棲又發來信息:“大侄子!醒醒!!地震了!!!”
寇醉沒忍住輕笑了聲,正要配合的逗她,又收到她微信,“啊啊啊我曬黑了!我腿上都是兩個色了,脖子也是,還有胳膊。剛洗完澡,對著鏡子嚇死我了。你曬黑了嗎!”
寇醉沉默,很難不想到她本身白皙細膩的皮膚。
更很難不想到她說的除了腿、胳膊和脖子剩下的仍然白的部位。
時棲:“coco”
時棲:“你不是總熬夜的嗎,睡了嗎?”
寇醉回過神來,懶洋洋敲下一行字,“沒睡,在給屎屎背,海水提溴的方程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