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燃停下車子,嘆了口氣。也就是在他這一聲淺淡的嘆息傳入林若冰耳蝸中時,她快速整合語言,結束了這通電話。
蘇百川對她向來關心,大概是由于親手招她進事務所,做帶她的師父,而如今她又和夏晨語交好。
林若冰把這些事情告訴熊燃,結果熊燃停好車子,嗤笑一聲“這男的要是對你沒意思,我熊字倒著寫。”
林若冰心里頭有了絲異樣的感覺,下意識便用之前他說過的話回懟他“熊燃,你是吃醋了么”
熊燃說吃個屁。
林若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懵了一下,而后在安靜密閉的車廂里忽然笑出了聲。
“你這人真虛偽。”林若冰滿腦子里都是他之前信誓旦旦的那句林若冰,你是不是吃醋了
熊燃也不遮掩了。其實方才林若冰和蘇百川打電話那會兒他就察覺到自己油然而生的不快情緒,這種情緒不止來自于別的男人對林若冰的好感,更來源于林若冰同別人交流,他無法插手。
他可以帶她吃喝玩樂,但永遠不能理解她的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
他以前都是不在意這個的。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一瞬間冒出了很多曾經想也不會想的詞語,思想,以及一種不可言說的感覺。
“你平時跟他”熊燃頓了頓,繼續問道,“跟你上司說話,都是那么嗯,恭敬的”
一句話,被他問得斷斷續續。林若冰神情自若地倚在副駕駛,擺弄鬢角間長長的頭發,略帶遲疑道“難道你的下屬跟你說話,不那么的,嗯,畢恭畢敬么”
她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舉手投足間嫵媚得要命,熊燃皺著眉頭“嘶”了一聲,沉聲道“我是不會問我下屬周末都去干什么的”
“能干什么”她問他。
熊燃說能干你。
林若冰笑得不行,隨即又送他一白眼,說他就知道想這事兒。
“你別勾我。”
“我勾你哪兒了”
林若冰眸光瀲滟著,以一種近乎于放肆的眼神看著他,她不怕熊燃,她知道熊燃想干嘛,而那并不能讓她怎樣,反而身心愉悅著。
他含著滾燙的氣息壓過來,鼻息沉沉,似乎按耐不住,又看透了她此刻的意味兒。
他說“你勾我魂兒了。”
林若冰“撲哧”一聲笑出聲。
“你是妖精吧”熊燃喘了聲,“專門來勾我。”
“我這么厲害呢。”
“你以為”
“行了熊燃。”林若冰好笑道,“別拿那種眼神看我,是不是想吃我”
熊燃還是那句老話“你摸摸我。”
“我不。”她笑得嬌俏,手摁在門上,用力一推,拎著包便下了車。
風吹起,滾著她身上的香味一同撫向熊燃的面龐,他冷不丁倒吸一口涼氣,難捱的感受和極致的香在他胸腔內糾纏,車窗前的女人身著一身黑色工作服,包臀裙勾勒出堪稱完美的身體曲線。
而此刻,她顯然心情也不錯,走著路,扭著腰。
林若冰在門口等著熊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