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錦朝這邊,剛送紀吳氏上了馬車。
紀吳氏走之前還和她說“瀾姐兒的婚事一個把握不好,很可能就毀了她。你要盡力把她和穆大公子撮合你聰明非常,這事不用我教你。瀾姐兒要是和穆大公子訂了親,宋姨娘便如斷臂了般,到時候你也不用怕她了”
是在幫她出主意。
錦朝心里卻有些猶豫,別人不知道穆大公子,她卻是清楚得很。顧瀾要是嫁了他,一輩子都不用憂愁了。但是顧瀾要和穆大公子訂了婚,卻對她也有好處,至少宋姨娘的威脅能解除小半。
既然雙方都有裨益,那便盡她所能促成這門親事了,成親之后就是顧瀾的事了。
錦朝對紀吳氏道“錦朝知道。”
紀吳氏撫了一下她的發頂,愛憐地說“至于你的親事,外祖母是有定奪的,我們朝姐兒得嫁一個如意郎君的”
錦朝想到紀堯,還有他看著自己那忍耐的神情。實在不好說什么。
紀吳氏沉默片刻,又嘆了口氣上了馬車,錦朝看著馬車出了垂花門,才帶著青蒲往回走。
紀堯要是娶了自己,恐怕就是不喜歡,也會好好供著自己,什么東西都不會虧待。只是也絕對不會碰她就是了。
她可不想強人所難,也不想這樣嫁人。
宋姨娘游說了文夫人為顧瀾插笄,回到臨煙榭后,剛好巧薇來請她去看新搭好的戲臺,她就派了一個剛來臨煙榭的小丫頭去給李夫人傳話,就說是文夫人先答應了給顧瀾插笄,讓她謝過李夫人。
小丫頭叫繡渠,今年虛歲才十二,剛分給宋姨娘使喚。她不太熟悉后院,找了半天才找到李夫人住的廂房,冒冒失失地闖進去,正好碰到李夫人在和李家二小姐說話“你那二姨母,說是心腸熱,實則眼珠子都盯在錢上面,我倒覺得人品實在”
李夫人的貼身丫頭剛好看到繡渠冒出個頭,忙低喝一聲“是誰在那兒怎么鬼鬼祟祟的”
繡渠小聲說“回姑娘,奴婢是宋姨娘房里使喚的丫頭,姨娘讓奴婢來給您家夫人傳話的。”
李夫人面色難免難看,她和自己女兒說私話,怎么被一個小丫頭聽了去“你進來回話吧。”
卻見進來的是一個梳著丫髻的小丫頭,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李夫人、李二小姐安好,宋姨娘讓奴婢來回話,說是文夫人答應幫二小姐插笄了,要謝謝您一番好意。”
李夫人想到紀吳氏給顧瀾那兩擔的及笄禮,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繡渠抬頭忐忑地看了李夫人一眼,卻被她冰冷的眼神嚇得一顫,連忙退出了房間。
“母親,您不是說幫表妹插笄這事需要斟酌嗎,二姨母把這件事答應下來,我怎么看您還是不高興的樣子”李敷小聲問。
李夫人冷笑著道“你父親官位比文夫人高,按理說,我來插笄才是最好的。宋姨娘卻選了文夫人,連問都沒有來問我們,來傳話的還是這么一個不知禮數的小丫頭實在是有些欺人了”
她話說的聲音實在是不算小,繡渠走在外面都聽得明明白白,回去回復宋姨娘的時候,把李夫人說的話都轉述了一遍。
宋姨娘心里更是不痛快了“心眼實在太小這種事她也要計較。”
又讓巧薇去叫顧瀾過來,她有事要吩咐。
繡渠站在內室里,也不知道手腳該怎么放,宋姨娘看到她縮手縮腳的樣子,又想起李夫人說的話,心中一怒便低斥她“還愣在這里,趕緊滾出去”
繡渠哪里見過宋姨娘這樣生氣,嚇得眼眶都紅了,連忙行了禮退出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