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榮卻低聲道“似乎有人在里面說話”
文夫人驚疑地看他一眼,她自己凝神細聽,果然聽到隔著墻壁傳來清晰的說話聲。
“大姨母也不用見怪,文夫人不就是這樣的人嗎。她愛熱鬧浮華,總是喜歡錢財更多一些,您也不用介意她在紀吳氏面前討好的嘴臉。其實不瞞您說,她當時說我的時候,我心里也十分不爽快”
文夫人聽到這話,嘴角都緊繃起來。她示意錦朝讓開身,她親自撥開白蘭花的樹葉,往漏窗里面瞧。卻見顧瀾和李夫人正相對而坐,顧瀾背對著自己,李夫人臉色的神情她倒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心里是知道大姨母的好,何況燕京里誰不稱道我那兩個表姐賢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其實我也是屬意您的,大姨父的官職畢竟高于二姨父,您要是能給我插笄,我更覺得榮耀。只是文夫人先找了我姨娘,說是要給我插笄,也免得您與她爭姨娘也是無奈”
李夫人臉色露出嘲諷的笑容“她總是喜歡爭搶誰有她那樣喜歡出風頭的勁兒”
文夫人聽得都糊涂了,一種如鯁在喉的感覺讓她十分憋屈,顧瀾在說什么
等她反應過來,這股憋屈就化成了憤怒。
好你個顧瀾是我非要找你母親說我要給你插笄的嗎還不是你和你母親在我面前說你們怎么怎么不容易,你又是如何受顧大小姐欺壓,我是出于同情,才答應幫你插笄的還說要給你找一門好親事你倒好,跟我玩兒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還和宋妙英這個小人通氣,說我的不是
錦朝心道果然如此,顧瀾確實想離間文夫人和李夫人。
她低聲同文夫人道“瀾姐兒這說的都是什么,怎么像是在詆毀您的樣子不如,我出去說她一句這也太不像話了些”
顧錦榮聽到顧瀾說的話也很驚訝,只是他不了解事實的原委不好判斷對錯。但看文夫人那咬牙切齒的表情,就知道顧瀾說的估計不是什么好話他心里又是震驚又是疑惑。
文夫人畢竟也是浮沉內院十多年的人了,立刻按下顧錦朝的手,冷冷道“先別急,我倒要聽聽她還想再說我什么”
“文夫人還和姨娘說起過您,那話我都不好意思說無外乎是關于大姨父的,說大姨父在陜西早就有了妾室和兒子,一直不想回來見您而已”顧瀾說到這里,李夫人臉色都變了。
“她真是這么說”李夫人氣得聲音都發抖了,世人便是如此,最怕別人說到自己的痛處,那要真是說到了,才如同踩了尾巴的貓般要跳腳,要發狂的。
顧瀾的聲音無比輕柔,無比冷靜“姨娘還勸她,坊間傳聞不可信,您和大姨父一向是相敬如賓的。讓文夫人不要多想,您卻知道文夫人的個性,最愛和內婦說這些東西,又喜歡招惹是非,把事情往身上攬,還能有不到處說的”
李夫人咬牙道“我知道,這事她做得出來”文夫人愛熱鬧和談論別人的家長里短是出了名的。雖然別人都不介意,她心里卻一直不喜歡文夫人這種行為。她不由得罵了她一句“長舌婦”
顧瀾忙握住她的手道“您可千萬別生氣,姨娘好說好歹勸了她了。和她置氣也不值得”
漏窗之外,文夫人盯著顧瀾,氣得額角的筋不停地跳動
簡直是個心機深沉、喜歡搬弄是非的蛇蝎女子。
昨日在她面前還裝成柔弱可憐之人,今天卻換了一副嘴臉,在別人面前搬弄是非了
她竟然覺得顧瀾那是太過單純,還在顧錦朝面前維護她還相信她被別人欺辱,自己還答應要幫她找一門好親事,簡直是瞎了眼了
雖然憤怒極了,文夫人卻按捺住一點都沒有出聲,聽著里面的動靜。
顧瀾好生安撫李夫人,她才終于平復下來。
李夫人喝了一口茶道“我不和她計較也就算了,知道她是那樣的人,我還如此計較,傷神的可是我自己。只是侄女我還有一事實在想不過,你你父親,怎么就選了顧錦朝做你的贊者她的德行、人品,哪一點配得上做你的贊者了”
說到這里,顧瀾便不由得低嘆“姨母以為是我自愿的這是父親非要她來做的。我當然知道顧錦朝品行差,您看看,她都要及笄一年了,又有哪個正經家世的敢上門來求娶她,她都成了顧家的笑柄了,就算是長得好看又能如何她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讓人心寒的。”
李夫人難免問她“我只是聽說,卻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
顧瀾無奈地道“她那些事我都不好說。平日里欺辱我也就算了,我也不在意這些因為一點小錯,她就把自己丫頭打瘋了趕出府去。又非逼著自己的父親納妾。我弟弟不愿意七方胡同讀書,要照顧病重的母親,她卻見不得我弟弟在家,把人家趕離母親的病榻前”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