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朝喝了口茶,想了想道“及笄禮過后,我們姐妹不和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了你代我去參加及笄禮。看一看是誰代替文夫人做的正賓。”
如果她沒有估計錯的話,宋姨娘應該會去求父親,讓二夫人給顧瀾插笄。贊者和司者隨便選兩個適齡的小姐就行了,倒是不必費心思。
青蒲便帶著采芙去了翠渲院。
錦朝讓白蕓把她未完成的博古圖大繃拿上來,繼續繡一尊雙耳四方的藍釉花瓶。
顧瀾卯時就起來了,她心里沉重沒休息好。眼里都有了血絲。
宋姨娘過了一刻鐘就來了,親自替她梳頭敷粉。她看著自己女兒清秀柔和如蓮花的面容,輕聲告訴她“別的都不要想,你心里只要知道今天是你的及笄禮就好。輸人不輸陣,你心里先認輸了。往后可還怎么好。”
顧瀾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還是有些憂慮“可是,母親,我以后怎么還在父親和錦榮面前自如我,我都已經犯了七出之罪”她一向在眾人面前都是溫柔可嘉的。
宋姨娘淡淡道“這點,你就不如顧錦朝。既然這些事都是無法挽回的,你就只能當成一切都沒發生了。你原來在你父親面前是孝女,在你弟弟面前是慈姐,你繼續這么做便是顧錦朝也不是沒犯過錯,她原先做的那些事比你過分百倍千倍,你看她可否羞怯過”
顧瀾靜靜地想了好久,才輕輕地點了頭。
這時候,杜姨娘和郭姨娘也來了。
這兩人一向在顧家都是明哲保身的,畢竟身份低微,又只是生了女兒,在府中的地位不高。昨日廂房的事兩人都有所耳聞,卻根本不敢怠慢宋姨娘和顧瀾,一早的便上門來幫忙。
收拾好后,一行人往廳堂去。顧德昭、顧家祖家的二夫人已經在廳堂等候,紀氏因身體不便出席,觀禮席上還有顧家五夫人,幾位觀禮的太太。
到了吉時,顧德昭起身開禮,顧瀾才走進來跪在席上,贊者為她梳頭,穿四品誥命夫人服制的二夫人拿起漆盤上一支檀木木簪、一支嵌紅寶石的蝶戀花金簪,在司者的協助下,挽起顧瀾的發髻,替她插上發簪,三加三拜。禮成完結,顧瀾往觀禮席上一看,卻沒有見到顧錦榮的身影。
紀氏病重,宋姨娘便代她招待觀禮席。
顧瀾細想片刻,帶著紫菱去顧錦榮暫住的廂房,他正在旁邊的書房里練字。
顧瀾挑開竹簾進到書房,見錦榮默不作聲地寫字,便讓清安退到一邊,她親自替顧錦榮磨起墨來。
顧錦榮一直漠視她,直到看到她動自己的硯臺,心中的厭煩突然起來,手中的毛筆啪的一聲扔在書案上,寫了一半的字便浸透了墨跡。“你來干什么快給我出去”
“你沒有去及笄禮,姐姐只是來看看你。”顧瀾輕輕一笑。
顧錦榮十分惱怒地盯著她“我沒有去,就是因為我不想見到你你為什么非要來討人嫌”
顧錦榮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么重的話
顧瀾臉色一白,但是想到自己不能和顧錦榮鬧僵,她又很快露出充滿歉意的笑容“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既然你不想見到我,那我也沒什么可說的”她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很快又小聲的抽泣起來,聲音十分壓抑。
等抬起頭時。顧瀾又是滿臉的笑容,只是笑得十分勉強,聲音都帶著哽咽“姐姐只是來道歉的也不奢求你能原諒,只是我們十多年的情分,即便你不想認我,我也是要認你的。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姐姐也是會犯錯的,我我”眼淚已經是止不住的掉,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