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驟然緊張“這這慣例的做法,是不會一次打死的,一般是打得渾身是血。再扔在房里等她自己死。這是折辱犯了錯的丫頭的法子奴婢也是如此,趁著夜黑的時候,和陳婆子一起把繡渠套了麻袋,扔到碧濤閣一通打,想著等幾天再去收拾,她就該死了。但是但是今兒早奴婢去看。發現繡渠不見了”
宋姨娘站起身,冷冷地盯著這婆子“說了打死就扔,誰要你們拖幾天的”
她轉了幾圈,又問“你們在碧濤閣那邊有沒有什么留下什么東西”
婆子連忙道“奴婢們做這事很小心,什么都沒留下。不過繡渠傷得很重。已經是不能走動了,定是有人把她救走的”
宋姨娘目光一寒,她想起今晨剛起床時,外面小丫頭來說,清桐院的佟媽媽連夜出了顧家,說是去請柳大夫過來。顧錦朝這些日子三天兩頭請柳大夫過來,她本也沒有在意。
現在想想,這半夜三更的去請人,實在是可疑
但是顧錦朝為什么要救繡渠她才不相信顧錦朝有這么好心,會在意一個小丫頭的生死即便她有心想救那個丫頭,她又怎么會知道人在碧濤閣里
宋姨娘手指扣著黑漆的臺面,目光突然落在內室的大理石彩繪圍屏上面。
昨天顧錦朝給她送屏風過來,說是要給她當禮的。還不要她放在耳房,非要鬧騰著把沒人住的西廂房統統打開看一遍,才把屏風放進去。她當時莫不是懷疑人藏在她這兒,才想了法子來看看的
她還真是聰明
宋姨娘冷哼一聲。
那來稟報的婆子小心翼翼地問“姨娘,您看這事如何是好要不然咱們再去把繡渠要回來。”
宋姨娘看了她一眼,這些婆子徒有力氣,卻實在愚鈍
“這幾天可有人來問過繡渠的去向”
婆子想了想才說“只有清桐院一個叫雨竹的小丫頭問過,我按照您的吩咐,說繡渠是回去探親了。繡渠又沒有別的要好的丫頭,連和她同住的秋華都沒過問”
宋姨娘松了口氣,沒人問過就好。她又說“我們如今和顧錦朝劍拔弩張的,旁人也知道我們關系不好,他們院里的丫頭要是說我們的不好,便可直接回說是惡意中傷。今后再有人問繡渠,就說這丫頭是失蹤了,沒有人見過,把臨煙榭撇得干干凈凈的,知道嗎”
婆子忙點了頭,宋姨娘又罰了她和陳婆子三個月的月例算作懲罰,也就算了。
雖然繡渠人是她這兒的,也是在她這兒不見的,但是誰又能說她的不是顧錦朝要是想救一個丫頭來對付自己,那也是太可笑了。
宋姨娘坐回妝臺前,巧薇幫她簪上簪子,是那根鎏金的梅花簪。
宋姨娘看了一眼簪子,問巧薇“那東西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