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娘面露疑惑,隨即又十分順從地應了諾。
顧德昭很滿意她的乖順,跟她說起顧瀾的親事“穆家又請了翰林院侍讀學士兼禮部郎中的徐大人前來說親,我聽徐大人說的也是在理,穆知翟雖然名聲不佳,但好在老實,現在又跟著穆大人讀書,學得十分快。這門親事也不是不可,畢竟穆大人是詹事府少詹事,如今詹事陳大人手握大權,穆念安也是得罪不得的,你回去后好好找瀾姐兒說,要是她同意了,我就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宋姨娘連忙說“那穆知翟名聲這樣差,聽說上次和”她想說人人傳為笑柄的馬尿之事。
顧德昭卻很快打斷她“他的名聲不好,你覺得瀾姐兒的呢她做那樣的事都傳遍了適安,我看再有好的上門提親也難,她都及笄了,怎么拖得”
宋姨娘只能笑了笑,道“我也是為老爺擔憂,怕他娶了瀾姐兒,會影響了顧家的名聲我伺候您更衣吧。”
顧德昭嗯了一聲,這事算是了了。一旁的碧衣識趣地退了出去,又去了斜霄院。
徐媽媽則剛從顧錦朝那里回來。
錦朝告訴她,今后柳大夫拿來的藥必定要她親自去拿,用之后鎖在柜子里,不能讓別的丫頭接觸了。徐媽媽也知道此事慎重,回來之后就跪在紀氏面前。
倒是把紀氏嚇了一跳“你這是做什么都伺候我幾十年了,我們不拘于主仆之禮怎么說跪就跪”
徐媽媽有些哽咽“是奴婢伺候不周,才讓別人鉆了空子。奴婢是覺得愧對您和太夫人”
紀氏又無力下去扶她,只得嘆了口氣“不過是一條命而已你快些起來。”
徐媽媽抹了抹眼淚,起來扶紀氏半坐起來躺在大迎枕上。紀氏拉著她的手,跟她說話“今晚宋妙華去找老爺了送了一件鶴鹿同春的披風,又和老爺說今天朝姐兒去找她的事,把經過講了一遍”
徐媽媽有些愣住“是碧衣姑娘來說的”
紀氏閉上眼睛點點頭,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你猜老爺怎么說,他說,紀氏一貫會鬧騰的,便是看我不想理會她,鬧出諸多事端,連朝姐兒也牽涉進來”
徐媽媽安慰她“這些話從姨娘的嘴巴里說出來,定是說咱們故意找她麻煩的,老爺誤會也是難免的,夫人您可別在意。什么事從姨娘的嘴里說出來都會變味的,咱們大小姐不就是被她污蔑嗎”
紀氏苦笑,顯得十分艱難“這都是顧德昭親口說的。您說,我這二十年究竟是嫁了怎樣一個人他能他能這么”
她閉上眼睛,仿佛突然喘不過氣般斷了聲,隨即緩緩吐了口氣,卻再沒有說什么。只是緊緊地握住徐媽媽的手。
自從云姨娘死后,老爺就越來越疏遠夫人,到現在竟然如此生疏。
徐媽媽想到顧德昭對著夫人冷冰冰的臉,覺得自己鼻頭發酸,更緊地握住紀氏的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