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朝在內室和母親說話,徐媽媽站在廡廊下。看到宋妙華過來了,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卻反而笑得格外燦爛“姨娘,這大晚上的,您睡不著到處跑。似乎也不合規矩吧”
宋妙華眉一挑,沿著青石小徑走到廡廊下面,正堂門外是紀氏的幾個丫頭。不見顧錦朝和她那心腹丫頭青蒲,應該和紀氏在一起說話。
她聲音更大了些“我這是要來找我那兩個丫頭你們斜霄院仗著護院,強行抓了我的丫頭。我這是要來找人的”
徐媽媽笑著道“您怎么能這么想呢,藥里有大黃,那是夫人自己下的。云姨娘死了,又是夫人換了藥。現在您丫頭丟了,還要怪我們夫人藏了不成丫頭是長腳的,指不定是自己跟著小廝跑了去私會呢”
她這番話實在指桑罵槐,宋妙華聽得臉色都沉下來。
“你不過是個下人,還敢這么和我說話”
顧錦朝聽到這話時正走到正堂內,跨出門檻,笑著看向宋妙華“她沒有資格我總該有了吧”又示意徐媽媽去內室看著母親。
宋妙華看到顧錦朝出來,臉上出現一抹淡笑“大小姐這話說的我是來要我那兩個丫頭的您把人交給我,我這就”她話還沒說完,顧錦朝卻抬手一巴掌打到她臉上,打得她頭一偏,臉上迅速出現了紅痕。
宋妙華心里怒火和羞辱騰地就起來了,她摸了摸臉。從來沒有人敢扇過她巴掌,顧錦朝不過是個十五歲的閨閣女子,還敢打她的臉
顧錦朝狀若悠閑地甩了甩手“我這還是第一次打您巴掌,您委屈嗎覺得不甘嗎,趕緊去和我父親說啊,看他是不是要來找我問話。”
宋妙華身后的兩個婆子動了動,她閉了閉眼睛,卻忍下來火氣。顧錦朝原來那樣囂張跋扈,顧德昭都不會說她半句,她算什么說到顧德昭那里,他也不會為自己說話
她行了禮,道“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錯,大小姐要掌摑我,還請說個明白話”
錦朝冷冷地看著她,輕輕地說“你污蔑我母親說她在自己的藥里放大黃,說她害了云姨娘。宋妙華,你竟然敢借著我的話,去傷害我的母親”
宋妙華臉色一白,顧錦朝怎么會知道大黃的事碧衣說的
她咬了咬牙,道“我知道玉屏是您帶走了,我可以告訴您,我沒有教玉屏說謊,那些事都是真的夫人做沒做過,您一問她便知了我就算平日有愧于夫人,但也不會拿這云姨娘的死來說”
顧錦朝笑了笑“是顧錦榮告訴你們,玉屏在哪兒的”
宋妙華看著她不語。
“你不用替他瞞著,他還和顧瀾要好吧”顧錦朝其實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笑了,她心里的憤怒已經淹沒了一切,“等顧錦榮回來,我會好好跟他說這件事的,您是要不到您的丫頭了,要是沒什么事,還是先回去吧。”
正是這個時候,徐媽媽卻從正堂里出來,小聲同錦朝說“大小姐,夫人想和宋姨娘說話”
天已經亮了,顧錦朝一夜未眠。
她看著拂曉的白光,點了點頭“您在旁看著,宋姨娘要是敢出言過激,您直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