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朝聽完徐媽媽的話,手忍不住重重地顫抖著。母親這樣凄慘地死,是不是因為父親的話他昨天究竟說了母親什么母親還病重著,他為什么就不能體諒著母親
她做了這么多,她這么努力想救母親,為什么顧錦榮要和顧瀾說玉屏的事,為什么父親始終不相信母親為什么這些人都要來害她的母親為什么她們都要害她
一股憤怒的情緒涌上心頭,顧錦朝反而有些冷靜了下來。她扶著徐媽媽的手,慢慢地制住了眼淚。她覺得自己要做什么,母親不能白死她一定要做什么
那頭顧德昭得知了紀氏的死訊,連驚訝的時間都沒有,趕緊就往斜霄院過來。
昨個紀氏和他說話不是還好好的,怎么今兒個就死了來報的丫頭什么都說不明白,支支吾吾連紀氏怎么死的都不清楚,他發了一通脾氣斜霄院的人也太不懂事,派了個什么都不懂的丫頭過來
他走進斜霄院,誰也沒攔著,但也沒有人來回話。顧德昭徑直往正堂走過來,又沉聲說“人呢紀氏怎么死的,怎么連個丫頭都見不著”
內室的門開著,徐媽媽聽到了聲音,忙走出來道“老爺,夫人在內室您您快進來吧”
顧德昭強壓著心里的怒火,舉步走進內室,正看到顧錦朝看著自己冰冷的目光,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你這是”
他話還沒說出來,抬頭就看到了紀氏的尸體。眼睛都睜大了,表情十分不可置信。
沒過來之前,他還猜測紀氏是不是突然疾病,想著斜霄院的丫頭們也太粗心了。但是如今一看,紀氏死的樣子卻立刻震懾住了他。她竟然是活活把自己勒死的
顧德昭后退了一步,手都在發抖
顧錦朝卻走上前去,看著他笑道“父親。您終于來了啊。您剛才是不是要罵我,您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也被母親的樣子嚇到了”
“母親不是病死的,她是自縊而死您說,她都病成這樣了。怎么有力氣投繯呢。她只能把腰帶纏到床頭,再套到自己脖上。用了勁從榻上順勢滾下來,也就能將自己活活勒死了”
顧德昭說不出話來,他慢慢地走上前,卻又像是被紀氏的尸首嚇到,又連退了好幾步。
“她她怎么會自縊呢,為何如此想不開呢這實在是不應該”
顧錦朝輕輕地道“不應該父親,您能這么冤枉母親,還有什么不應該的呢”
“母親這些年為您做了這么多事,您不記得她的恩情也就罷了。為什么要這么對她她已經病成這樣了,您就不能體諒著,不要說傷她的話嗎”
“您是不是想逼死她才滿意”
顧錦朝自己已經控制不住,說完最后一句,又忍不住哭出來
母親這樣的死。她怎么能不傷心但是除了傷心,她還要做很多事母親不能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