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又狼狽又不知所措。
錦朝看了忍不住閉眼嘆氣,父親這個性子難怪最后到死都只是個郎中要不是有林賢重和紀家,他恐怕連這個郎中都坐不穩
紀吳氏冷冷道“我踢你做什么晗兒已經去了,今兒你聽我老太婆一句。你要是再敢讓姨娘庶女之流動朝姐兒一根汗毛,我紀家拼了所有都要和你魚死網破”
顧德昭聽了這話,顫抖地點了頭“您放心真再有那天,我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
紀吳氏帶著錦朝離開了鞠柳閣。
她到紀氏靈前上了香,又和錦朝去了內室。握著她的手道“有今天的結果,卻也不是全怪你父親,我罵他幾句。不過是想罵醒他。你母親的性格便是如此,也是怪我,當年沒親自教養你母親,讓你曾外祖母教得她柔弱成這樣”
“你不要太恨你的父親,再怎么說他也是授你發膚之人。那個姨娘既然如此到了這地步,也算是你父親還有點良心朝姐兒若是不開心了。盡管來通州找外祖母,外祖母總不會讓別人欺負了你。”
錦朝聽著紀吳氏的話,忍不住把頭輕輕埋在她的膝上,聞著外祖母身上淡淡檀木的味道閉上眼。不論怎么說,外祖母還是為她思量最多的人。最周全的人。外祖母說的這些她都明白,母親死了,但是她和弟弟還要好好地下去過下去,總不能真的永遠不理父親。
紀吳氏一時也沒有說話,撫著錦朝的發,目光愛憐。才十多歲的年紀就沒了母親,這孩子也是苦
想到錦朝受的這些苦,她就忍不住想把錦朝納到自己羽翼之下,好好護著她,畢竟是她看大的孩子。只是經了紀氏的死,想讓堯哥兒娶她,也要一年守孝之后了
“那個妾室,叫宋妙華是嗎,她現在住哪兒”紀吳氏淡淡地問錦朝。
錦朝看著祖母冷厲的目光,心中頓悟她是想幫自己除了宋姨娘。她笑著握了紀吳氏的手道“外祖母不用憂心此人,我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紀吳氏笑笑“我做事便喜歡果決,不想留她性命礙眼我和你父親說的那些話,便是想讓她永不起復,削了頭發送到尼姑庵,這可不是嚇唬顧德昭的”
錦朝覺得折磨人,應該慢慢的,痛苦要長久才好。外祖母卻不一樣,她是雷厲風行的性子。
外祖母握緊她的手,語氣哀絕“不論怎么說,我也要為你母親報仇的宋姨娘你不用管,我來替你解決,你看好顧瀾就成,那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錦朝便不再說什么。外祖母心里是非常看重母親的,母親這樣死,她總要做些什么。
兩人在內室說著話,采芙過來稟報“杜姨娘在夫人靈前哭暈過去了,小姐不然去看看”
外祖母挑了眉“這個杜姨娘如此重情義”
錦朝覺得有些奇怪,杜姨娘平日里誰都討好,母親死了,她也不該傷心成這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