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朝抿了抿嘴。又有些想笑,行了禮道“表舅來做什么”
她往葉限身后看了一眼,發現他還帶著自己的書童,心里松了口氣。要是旁人看見他們獨自在內院見面那可就說不清了
葉限在酒席上無聊,就想著來找顧錦朝,蕭先生的事總要和她說清楚的。酒席上找不到他。他就帶了書童往內院走來,這時候前院正忙著,垂花門也沒個人看著。沒想進來看到顧錦朝正站在湖邊,他還以為顧錦朝要想不開呢
畢竟她母親剛死。
不過看她的樣子,該是自己誤會了。
葉限把手攏到袖中。跟她說“不過是來和你說一聲蕭先生昨日到了真定內,你要是想見見他,那也是可以的你母親死得有些不尋常,讓蕭先生看一番也好。”
錦朝搖搖頭道“倒是麻煩了蕭先生一趟,如今卻是不必了不過還是多謝表舅了。”她行了禮,想告辭離開。
葉限卻懶懶地道“他本來也是要來燕京一次的,還要向我祖父請教一些事,倒也不是麻煩。”話鋒一轉,葉限又好奇問她“沒想投湖,你剛才站在那兒做什么”
錦朝微微一愣,她抬頭看葉限的臉。如玉的秀麗,眉眼十分細致。他總是穿著相似月白的斕衫,這種人一向是性格執拗的。她想起葉限前世做的那些事,不由得覺得還是離他遠一些好當年的葉限,人人聞風喪膽,手段狠辣,誰不小心得罪了他,一命嗚呼那是輕的。
只是葉限也是才氣十足,他父親當時已經不再了,外祖父又逝世。他一個人能撐起整個長興候家,給長興候家無限的繁榮昌盛。這樣的人,她更不愿得罪。
何況葉限在母親的病上幫了自己良多。
錦朝笑笑“只是看這花罷了。花無百日紅,趁著還開得好,也駐足欣賞一番。”
錦朝還是行禮走了,葉限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眉一挑對身后的書童說“回去給顧家大小姐送一盆仙人掌去,她嫌花開得不久,那東西好養活,又活得久。”
書童啊地愣了,這仙人掌是西域傳來的,不過是柳葉胡同的長興侯府種著幾株而已,那可是十分罕見的他還沒來得及和大少爺說什么,葉限卻又往外院走去了。
書童乖巧地跟上去,送就送吧,反正只要大少爺高興,讓侯爺把整個長興侯府翻過來他都愿意
錦朝并沒有把此事記在心上。
母親下葬過后,她要處理斜霄院的事,除了里里外外打整好,母親的兩個貼身丫頭墨玉和墨雪也到了年紀,要放出府去嫁人了。錦朝讓佟媽媽給她們尋摸了良配,墨玉說的是母親名下田莊的季管事的大兒子,墨雪說的是羅永平的侄子,去年中的秀才,家里也幾畝富田。錦朝都給了兩進的宅子,一百兩銀子的添箱。
墨玉、墨雪離開顧家也是哭紅了眼,她們是由紀氏提攜起來的。不過總歸還是嫁的紀氏手下的人,她們原是紀氏的貼身丫頭,這些人自然不會虧待了她們。
徐媽媽是老人了,自然到了錦朝的清桐院上,佟媽媽管清桐院事宜,徐媽媽多注意內院瑣事,倒也不沖突。別的小丫頭婆子的都歸了回事處分配。
這時,紀吳氏也該帶著大舅母和劉氏回通州了,畢竟在適安耽誤了這么久,通州那邊的事是堆疊如山,等著外祖母回去拿主意。外祖母臨走再三說了要錦朝去通州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