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朝見宋姨娘動都沒動,笑著點頭道“你有身子的人,不用多禮。”
草鶯的錦杌端過來了,錦朝坐下之后,徐媽媽才笑著道“大小姐,這位就是大興宋家宋夫人,您應該沒見過吧。”
錦朝似乎這才看到宋夫人,望著她微笑道“您竟然就是宋夫人,果然是華貴逼人。您看看您,來了竟然也不讓丫頭來通傳我一聲,我也好備了廂房迎接您啊。”
宋夫人慢慢道“我近來身子不好,沒去拜見顧大小姐,實在是無理了。”卻依舊垂著頭看自己的染了鳳仙花汁的指甲,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顏色淡了些。
錦朝卻看了顧瀾一眼,問她“你不是說去慈光寺上香嗎,怎么請了宋夫人回來的,是不是去人家府上擾了人家清凈了”
顧瀾面色一寒,宋夫人聽了這話心里一陣不舒服,才抬起頭正要說什么。
錦朝卻又笑笑“您可別見怪,我這妹妹慣是會扯謊的說是去慈光寺,也不知怎么往大興去了,實在是沒規矩難怪我見您罰草鶯在外面罰跪呢,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主子不守規矩,丫頭又怎么守得了呢您實在是罰得好,要我說,瀾姐兒也該受了罰才是”
顧瀾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去哪兒要你顧錦朝管別當自己管了家,就真的什么都要管了
她是不敢得罪顧錦朝,心里再恨也只能咬著嘴唇不說話。宋夫人卻見不得顧瀾受此侮辱,反笑道“大小姐這是什么話,瀾姐兒去哪兒要大小姐操心著嗎。大小姐又怎么知道瀾姐兒是去大興了,她那是在慈光寺和我偶遇的。您這來勢洶洶的訓斥二小姐,也不怕擾了宋姨娘的胎嗎”
最后一句聲音徒然嚴厲,幾個小丫頭都嚇得瑟瑟發抖。
果然姜是老的辣,宋姨娘比顧瀾精明,這個宋夫人更是個能干的。
錦朝挑眉笑道,“如今是我在操持內院,自然要管著二小姐,我不管二小姐豈不是要翻天了要按您說的,宋姨娘有孕受不得驚動,您還罰了姨娘的丫頭,又鬧著要換屋子里的屏風我聽說懷孕的時候,這房里的東西是不能隨意動的,免得動了胎氣。宋夫人這般。豈非沒安好心,想害宋姨娘肚里的孩子”
宋夫人臉色大變,氣得咬緊牙。“大小姐這話,未免太過了”
這顧大小姐果然也是個嘴皮子厲害的她這內院浮沉幾十年的人了。跟她說話也討不找好。
錦朝卻又笑道“怎么會太過呢。這是顧家,我是顧家大小姐,我說什么都是好的。倒是看看宋夫人,在我們顧家好一通頤指氣使,不知道還以為顧家是您在當家呢”
宋夫人氣得喉頭一哽,不由得怒道“大小姐我還敬你是瀾姐兒的長姐,你可別逼急了我”
錦朝卻溫和地安慰她道“夫人可不要激動,我這不是和您講道理嗎,怎么是逼您呢。”
她這話剛說完,宋姨娘在旁聽著卻捂住胸口。突然哇的一聲就開始吐。
一旁的半蓮連忙把痰盂拿過來,宋姨娘臉色蒼白得可怕,眼眶深深陷下去,一點都不像個懷孕的人。她嘔得好像要把心肺都吐出來,看得宋夫人都急了。忙上前幫她拍背。
顧錦朝看著宋姨娘的樣子,怔了一下差不多是時候了,她在心里嘆了聲。
好不容易止了嘔吐,宋夫人才冷冷地瞪著顧錦朝道“大小姐,別真以為自己手里握著管事的權力就不得了了,我告訴你。就算你母親真的被妙華害死,我想讓妙華扶正。那也是做得到的你不過是個丫頭片子,逞威風可以,玩手段你可是遠遠不如的姨娘身體不適,你先走吧。給我記住,臨煙榭的事你不準插手,不然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徐媽媽看不過去正要說話。錦朝拉住徐媽媽的手,朝宋夫人笑笑“我記得宋夫人的話,您可也要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