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媽媽微微笑著道“卻也不算是白給的。我們買了她一籃子的玉蜀黍。”
男子更不好意思了,擺擺手說“棒子才值幾個錢,您給兩個銅子都是多的何況送給東家,想要就盡管拿了,出錢更是說不上了”
錦朝在里面看著。卻覺得這人難得老實忠厚。家里都窮成那樣了,還這樣樸實。她想了想,招了采芙過來,讓她去吩咐佟媽媽一句。
佟媽媽聽了吩咐,就問這男子“你收著錢,我這自然還有事要問你。那趙莊頭種的果樹是在山坡上,我們今天出去看,平地的田都沒有被淹,那山坡的果樹怎么會都爛根了這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聽了卻猶豫了好久,看了看四周沒有趙莊頭的人,飛快地小聲道“偷偷和東家說一句,那些果苗兒活得好好的,卻早被挖走了我聽人說,趙莊頭連夜把苗運去了旁邊羅家的莊子,說是賣了的”
他說完好像十分的不安,匆忙告辭了,就挑著旁邊的一對籮筐要走。佟媽媽讓人幫他拿了一袋厚厚的肉餡烙餅,秦二推辭了許久,最后還是紅著臉接下了。
佟媽媽回來和錦朝說。錦朝聽了便笑道“母親手底下這樣的人恐怕不少,仗著我不懂事想糊弄我”她來田莊,那趙莊頭鉚足勁兒想撈一筆,根本沒有絲毫的懼怕,就當她是不諳世事的大小姐罷了。
她想了想,對佟媽媽說“把外祖母派的護院叫進來,咱們總是要以一儆百的。”
佟媽媽笑著去叫人了。
那頭程時出去了一個時辰,在周圍轉轉就把情況摸得門兒清。他也是跟著紀堯見得多了,該怎么打聽看什么東西,他可比顧錦朝一行人快多了。回來和紀堯說的時候,他正在看董思白的容臺文集,聽到程時回來,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程時和他說了靈璧這個田莊的情況,“奴才說看那趙莊頭這么蹊蹺呢,原來是早和羅家勾結上了羅家那邊的莊頭都和他說過了,等他把靈璧這個田莊的東西弄過去,也向羅家舉薦他,至少工錢比他在顧家高一倍。趙莊頭十分動心,那十多畝的果苗幾乎是不要錢送了羅家。”
紀堯只是說“知道了。”
程時卻急得抓耳撓腮的,他聽了這個趙莊頭許多事,真是感嘆天底下還有這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顧家對他這么好,他竟然還敗壞顧家的名聲,如今還一心想去羅家做事那顧家的大小姐一看就是不懂農事的,這些事她怎么可能知道呢還不是讓趙莊頭這個小人占了上風
想起來他就不舒服,偏偏二少爺一點想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程時在屋里轉了一會兒,只覺得心里憋了口氣。如今顧錦朝來田莊,太夫人心疼,還讓護院婆子跟著。前些日子他跟著紀堯去田莊里,那可是就他們兩個人,莊頭知道他們什么都不懂,他們可吃了不少暗虧的,到最后二少爺終于把那群人治理得服服帖帖,人都瘦了一圈。
他怎么就不心疼表小姐呢
紀堯看他那樣子,笑了笑說“我也明白,但是幫或不幫都不好。你要是想幫,自己和表小姐說去,可別來煩我。”幫或不幫都是錯,那他就要做符合自己利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