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才表小姐說的話。他倒是對表小姐有了幾分好感,這樣雷厲風行,還真有幾分太夫人的風采。
他立刻回去和紀堯說了這件事。
紀堯沉默了很久,沒想到這個趙明是個如此無恥之輩,做那些事也就算了,偏偏還一副是他受了委屈的嘴臉。難得顧錦朝還勉強壓得住他。
他一直覺得顧錦朝品行不好,又喜驕奢淫逸,從小就不喜歡她。倒沒想到她還真能解決田莊的事情而且從頭到尾沒找過他幫忙,她似乎能感覺到什么,在刻意與他劃清界限。
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顧錦朝在祖母的暖房里烤蟹殼黃燒餅,滿室的香味。她專心地倚在爐火旁看著,火光映得她一張臉暖黃,眼眸宛如汪了一池的春水。因為側著頭,能看見頸部如凝脂的雪膚。
紀氏才死,她來接手紀氏的嫁妝。沒有人幫襯著,她又什么都不懂,也是十分艱難的。
紀堯倒是生起幾分同情。
他想了想,才淡淡地說“趙明敢走得這么爽快,肯定是想好了退路你去附近的田莊、商鋪都傳話。說趙明是得罪了紀家的,誰敢用他,那就是和紀家過不去”
程時聽了十分高興,二少爺終于打算幫表小姐了,他忙應諾去辦。
紀堯又拿起容臺文集,看了一會兒卻看不進去。趕走一個莊頭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哪兒有這樣容易的。怎么鎮定局勢,誰能接手莊頭,趙明留下的那些人怎么辦,都是個問題。顧錦朝她能做好嗎。
他最后還是放下了書,往顧錦朝所在的廂房去。
顧錦朝卻有條不紊地吩咐采芙去把田莊里的人都叫出來,讓田莊婆子去叫靈璧租地的農婦過來。
田莊里的這些人,肯定有忠心于趙莊頭的。她也不想留這些人,要走就跟著趙莊頭走,但不能拿走田莊的東西。她話一說完,跪著的二十多人,就有十個爬起來要走。
佟媽媽想說什么,顧錦朝搖頭讓他們走了。這些人留了也沒用。
那些被召集來的農婦,卻站在田莊的前院里茫然地不知道要做什么,足足有一百多人。錦朝看了一眼,這些人均是眼眶發青,身材又瘦,長年吃不好的樣子。
看到個衣著素凈,但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女子走出來,這些婦人都有些疑惑,三兩低語。這姑娘看樣子就該呆在家里養著,來著臟兮兮又擁擠的田莊做什么。
錦朝笑著道“請大家來,是要和大家說一聲。原先的趙莊頭已經走人了,現在田莊不由他管”
她話還沒說完,這些農婦就驚喜地嘆起來。趙莊頭這些年可沒少剝削她們
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婦人問道“您說的是真的那你又是何人,是東家的管事丫頭嗎”
在她們眼中,最有氣勢派頭的年輕姑娘,恐怕就是大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