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紀堯的樣子,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錦朝沒去問,這種紀家的私事,她去問了紀堯也會為難。
回到通州的時候已經過中午了,錦朝還沒有用膳。外祖母張羅著讓廚房做了一大桌的菜送上來,笑著跟她說“你在香河這幾天肯定是沒吃好的。”又問她田莊的事處理得怎么樣了。
錦朝苦笑著道“外祖母,我可還在守制呢”怎么能吃這些大魚大肉的。
外祖母皺了皺眉。道“活著的人才最重要。你看你這幾月瘦了多少,你母親要是看了,肯定更傷心著急”不容拒絕地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錦朝只好開始吃起來。外祖母卻和宋媽媽說起話來,把那趙莊頭的事問得一清二楚。聽完后她就微笑,摸了摸錦朝的頭發道“還是我們朝姐兒能干。這樣的人,就不該留著”
錦朝卻心中一暖,她覺得自己在外祖母這里,就像個孩子一樣被寵著。
不一會兒,紀安淳被婆子抱過來給紀吳氏請安。紀安淳不僅晨昏定省,中午還要過來一次,他也十分喜歡紀吳氏,每次來紀吳氏都給他準備兩大個六格瓷盒的東西,各類干果糖酥,果脯肉脯的零嘴。
紀安淳抱著個大大的盒子坐在大炕上偎依著紀吳氏,見錦朝在吃飯,他看了桌上那盤糟鵝掌好久。
錦朝就夾了一小塊糟鵝掌問他“淳哥兒要吃嗎”
紀安淳卻又不理她了,縮回了腳躲到紀吳氏身后去。紀吳氏無奈地笑笑,跟錦朝說“淳哥兒一向不怕生的,卻好像有點怕你。真是奇怪,他抓周那日,還抓了你的簪子呢”她把紀安淳抱出來,要他喊錦朝一聲姑姑,紀安淳卻嘴巴緊閉怎么都不肯開口,最后竟然哇哇大哭起來。
一旁照顧他的嬤嬤嚇壞了,連忙細聲哄他不哭。紀吳氏就讓她抱紀安淳去院子里玩。錦朝已經吃完了飯,婆子們來收了碗著。
這時候紀吳氏身邊伺候的大丫頭香嵐進來了,先屈身向紀吳氏和錦朝行了禮,才道“三少爺回來了,馬車已經到了影壁”
遠出回來,肯定要先來向紀吳氏請安的。紀吳氏也忘了紀安淳的事,高興起來“也不知道他和人家學得怎么樣了,快讓他過來,我要問問他正好他表妹也在,更該來見見了”
錦朝也為外祖母高興,紀家在讀書上有天分的人不多。前世紀昀只中了同進士。沒準這一世他和陳玄青學了,能考得好一些呢。
香嵐應諾去了,不一會兒錦朝就聽到腳步聲。紀昀剛跨過門,就笑著行禮問道“祖母近日可安好”他又看到了錦朝。拱手道,“表妹竟然也在”
紀吳氏笑著讓他過來,正要跟他說什么,卻看到他身后還有兩個人進來。一個身材稍矮些,穿茶色杭綢直裰,五官端正,滿臉笑容。
另一個后進一步,穿青色云紋的細布直裰,身材高挑清瘦,五官十分清秀俊朗。更難得是他身上溫和淡然的氣質。他只是淡淡微笑,卻如山嵐上的青竹繚繞著的云霧,讓人覺得十分清雅。
錦朝臉色一變。
隨即她暗自掐住手心,垂下了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