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昀聽了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安松淮笑話他“不過是見大舅子就如此緊張。以后你要是見著岳父,豈不是腿都要嚇軟了”
紀昀沒好氣地說“你知道什么劉家這個長子劉敏是個十分厲害的不僅制藝出眾,我等難以應付,而且酒量也很好。我去娶親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灌了我兩壺酒,當晚喝得迷迷瞪瞪的什么都不清楚了。他又嫌棄我太書生意氣,一向不太喜歡我。每次見了我總要刁難”
安松淮就說“七少爺還在這兒呢讓他幫著你啊。”
陳玄青在他們一幫世家弟子中,雖然不是有世襲爵位的,也不是最有錢的,卻是影響力最大的一個。誰讓他是詹事陳三爺的兒子呢,陳三爺如今在朝堂的勢力可不能小覷的。所以他們也戲稱陳玄青為七少爺。
陳玄青卻淡淡一笑“劉敏雖說當年考的是第二甲,但是我看過他的時文。子詹是肯定比不過他的也不用拿我來比,我可是不會參與這些事的”他背著手看不遠處的垂柳,語氣卻十分的平和,安松淮知道,他這是有超八分的把握能贏過劉敏的。北直隸的第三名前兩個都年過三十了。少年的時候能有這樣的榮耀,哪里是個簡單的
安松淮也懂陳玄青,這人說得好聽了是性格清然,有幾分的傲骨。說得不好聽了,那就是有點墨守陳規了。國子監放學的時候,他們幾個人總會約好去品芳樓坐坐,品芳樓是有藝妓的,難免名聲不太好。他們聽聽小曲喝個小酒,這也不算事,偏偏陳玄青每次都不愿意去,說是家規森嚴。
安松淮笑笑不再說這事,而是和紀昀說紀吳氏“你祖母也真是個不得了的人,別說我父親了,燕京里不知道她老人家名聲的都少不過我還不知道你有個表妹呢,都沒聽你說過”
紀昀苦笑著道“你沒聽說過,你聽過她的事情可多了,你還嘲笑過人家呢”
安松淮很疑惑,紀昀就接著道“我表妹是顧家大小姐你忘了,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顧錦朝啊那個在花會上公然掌摑丫頭的,當時我和大哥,還有七少爺都在定國公家后來傳開了,你就說誰要是敢娶了這個顧家大小姐,那后半生就有得忙了”
他又側頭問陳玄青“不知道你看到沒有”
陳玄青絲毫猶豫都沒有,輕描淡寫地說“沒有。”他根本不想說掌摑這事是自己引起的。
當時那丫頭上茶的時候不小心踩著石頭跌了,熱茶不僅淋到他身上,還潑了丫頭一身。他在一旁見了就去扶那丫頭。卻不想這一幕被顧錦朝看到了,借故叫丫頭過去,當眾掌摑了那丫頭。他還記得那丫頭的手被燙得通紅,臉上又全是凌亂的指印,眼眶濕潤通紅,但是沒有人去幫她。
陳玄青看了一眼那丫頭,卻覺得顧錦朝連看一眼都多余。如果在此之前,他對顧錦朝還只是不耐煩的話,在此之后就全變成了厭惡。
仗著自己的身份欺凌丫頭,還是因他而起,這算是什么
安松淮很驚訝“怎么可能呢咱們今天看到你表妹,不是十分溫和嗎”還那樣細心地喂孩子吃核桃,怎么會是歹毒之人呢。
何況,他也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顧錦朝會這樣好看。海棠春色,動人心魄,雖然她穿得那樣素凈,但是容貌的艷色卻壓也壓不住,向他撲面而來。
紀昀看安松淮那副樣子,終于有點懂他在想什么了。他畢竟也是成親的人,可沒有原來遲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