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朝點了點頭。
顧德昭嘆了口氣道“內閣輔臣東閣大學士范大人因為稅銀案入獄。林大人就被牽連貶職,如今貶黜為陜西參政,和林大人有牽連的人人自危,父親又恰巧和延平王長子被害扯上關系”
顧錦朝瞬間就明白了父親的意思。如今父親的恩師倒臺了,紀家在官場上不能幫他,他迫切需要依靠一股勢力來挽救他的官位。顧家祖家無論怎么說都是最好的選擇。他們只要回顧家,不怕顧家不護著他們。
但是她心里也很驚訝,前世林賢重是明升暗貶,雖然升任正二品浙江巡撫,勢力卻變小了。今世那可是明貶啊。陜西參政是從三品的官職
這一世,究竟什么地方變了錦朝想到了父親說的稅銀案,她問父親“父親說到稅銀案這稅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顧德昭卻不想女兒多想這些,他只說“總之,朝姐兒你要明白父親的苦心,父親也是為你們好,要是我也被牽連了,咱們家也就岌岌可危了。”
他覺得自己今天和長女說太多了,官場上的事一個女兒家知道來做什么,他最后說,“你好生休息著,遷家的事可以和你弟弟、二妹商量一番,要是都同意了,咱們就去大興。”
錦朝想了一會兒,朝堂上的事,父親不愿意和她多說,她就要想辦法自己打聽。她讓佟媽媽去找羅永平過來。
羅永平這幾日忙著鋪子轉租的事,腳不能沾地的。急急忙忙趕過來。聽了錦朝的話就苦笑“您讓奴才打聽生意、世家的事還行,這事奴才可做不好,怕壞了大小姐的事不如找曹子衡過來,他原先是做過人家幕僚的,讓他幫襯著您做這些也好。”
錦朝倒是還記得這個曹子衡,父親生辰的時候,他幫著選了一副松柏圖,人倒還不錯。
她讓人請曹子衡過來。
曹子衡來的時候,依舊是一身青布道袍,皂色布鞋干凈無塵。
錦朝請他在院子的涼亭下坐,曹子衡不想失了禮節,拱手站在一邊。
錦朝也不在意,笑著問他“聽說曹先生曾做過幕僚,不知是燕京的哪家大人”
曹子衡也不隱瞞,大方道“羅掌柜說得好聽罷了,老朽不過是在尚寶寺卿曹家混過幾年飯而已,談不上做幕僚的”他沒有功名在身,想做幕僚不是這么容易的事。不過是曹家看他落魄,給口飯吃而已。他又生性驕傲,不想食嗟來之食,才辭了這個差事去給羅永平算賬了。
尚寶寺卿這個官職雖說是正五品,但實在很雞肋,說是司掌寶璽、符牌、印章,但是舉動都受尚寶監控制。官職實權不大,一般是作為閑差封給世家子弟,或是是升官的跳板。怎么用得著幕僚呢
錦朝前世見多了有才華還郁郁不得志的人,陳三爺的幕僚就有十多人,個個都有非凡才華,但是陳三爺真正信任的不過一兩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