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朝想通其中的關鍵,臉色都有些變了葉限也看到了,心里更是肯定顧錦朝是有話沒和他說的。
她站起身,看到窗外的西府海棠已經開始落葉了,多事之秋,如今她也不好置身事外。錦朝想了片刻,才跟葉限說“蕭先生肯定是暗中投靠睿親王了,他出的主意多半是顧應睿親王的。我看睿親王未必是謀反,說不定是設了圈套讓你們鉆世子爺聽我一言,凡事都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相信謀逆之言蕭先生的話更是一句都不能信”
葉限沉默了一下,顧錦朝不想把話說明白,肯定有她的苦衷。但是她說的這些已經夠清楚了,睿親王是不是真的要謀逆,這事還有待考慮。要想知道蕭岐山究竟在下什么棋,還要看睿親王的動作。
過了好久,他才淡淡地說“我小的時候不愛說話,更不喜歡出門。師父就從山里捉了貍貓和野兔的幼崽陪我玩。他還會草編蚱蜢、蜻蜓,夏天的時候從山上摘山楂給我做糖葫蘆,帶我去河里捉魚,他從石子下摸出的河蟹只有銅錢大小,炸著吃很香。我有一次被蛇咬了,他很著急,我從來沒見他這么著急過他親自幫我吮了毒,自己卻差點死了。”
錦朝聽著葉限說話,沒有出聲。
蕭岐山是陪他長大的這樣的情分,怎么可能淺得了呢。
葉限的側臉有種淡淡的光輝,如玉的秀美,他垂下眼眸繼續道“我以前一直和師父住在貴州,讀書認字都是他開蒙的,我一直覺得他是難得的好人,甚至還嘲笑過他的善舉這樣的人,他為什么非要報仇呢。我竟然從來不知道,他能狠心到這個份上”
錦朝低聲道“人心隔肚皮”似乎也只有這句話能安慰他了。
葉限站起身,對錦朝笑了笑道“這些話。我當沒說過,顧大小姐也當沒聽過吧。”
外面等著的葉限親信很快幫他挑開簾子,又親自給他披了披風。兩人隨即消失在妍繡堂。
錦朝松了口氣,隨即又覺得悵然若失。葉限最后那句話分明是要和她生分的。也好。她從此后就在祖家生活了,葉限再像以往一樣和她往來頻繁,恐怕會惹人詬病。
顧德昭過了會兒過來找她,看了妍繡堂的布局,很是滿意“你看,你祖母還是待你不薄的。”顧錦朝笑著點頭,“父親怎么離席了,可喝過菊花酒了”
顧德昭淡笑著說“你五叔那個性子,還有不纏著別人喝酒的我要不是守制,也能灌他個底朝天的我是聽說你離席。以為你不舒服才來看看的。下午你祖母要帶著大家去寶相寺所在的東韶山登高賞秋,你要是不舒服,我就和你祖母說一聲,不去就好了。”
錦朝覺得馮氏還有有一點做得很好的,她待嫡子庶子都不分伯仲。兄弟之間是很恭敬的。
父親回了祖家果然比在適安好,至少這里有人陪他喝酒下棋,談論詩詞政事。漸漸的,他就能從母親的死和宋姨娘的事中解脫出來。至少不會想著以宗教作為寄托了。
錦朝就說“女兒沒有不舒服的這才來祖家,也不能任性行事,父親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