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爺和顧德昭離開之后,丫頭才陸續地捧了薏仁粥、酥蜜餅、黃餅和一碟拌的新嫩黃瓜絲上來。錦朝服侍著馮氏吃過早膳,又替她剝了一顆塘棲福橘。
馮氏靠在大迎枕上,半瞇著眼睛似睡非睡。今天起得太早了,她精神就不怎么好了。
錦朝卻想著顧二爺說的事。長興候受了傷,而且傷還嚴重到需要馮氏親自去探望的程度前一世長興候是當場身亡的,既然這一世他沒有死,而且看顧二爺的反應,如果長興候背負了謀逆的罪名,那肯定是避之不及的。但他還要馮氏前去探望。那就證明長興侯府還算是躲過這一劫了。
也不知道葉限是怎么救下長興候的。
既然謀逆的罪名沒有落到長興候身上,睿親王會這樣簡單的善罷甘休嗎
錦朝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就伸手替馮氏揉著太陽穴,輕聲道“我看祖母還累得很,不如先去小憩。二伯和父親這么早就來找您說話。您恐怕也沒休息好,父親也不說注意些”
馮氏沒有睜開眼,眉間的緊繃放松了許多。她緩緩道“事情緊急,也不能怪你父親昨夜睿親王謀逆被侯爺斬殺刀下,侯爺又受了重傷,這事還是你五伯母連夜讓人送信來說的,可放松不得。祖母也想休息,不過下午要去京城,這府里的事只能現在處理了”
睿親王謀逆被殺
錦朝有些不可置信,被扣上謀逆罪名的不是長興候嗎怎么變成了睿親王謀逆被殺
事情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睿親王陷害長興候不成,自己反而丟了性命實在是讓她覺得蹊蹺。但這事是發生在葉限身上的,葉限心思有多縝密,心機有多深,她可是清楚得很。
難不成是葉限做的這樣借刀殺人的手筆確實像他。
錦朝不由得感嘆這些人心機謀略之深,朝堂政斗的事確實太復雜,瞬息萬變。饒是她能得知先機又怎么樣,要是和這些人作對,恐怕也只有敗北的份。
她不再想葉限的事,看馮氏確實太累,不由說“祖母還是去睡會,今天不如就讓二伯母先過來幫襯著。您下午要去京城,路途上更是勞累的”
馮氏想想倒是真是,下午還要出門呢。讓嬤嬤去叫了二夫人過來,松香就服侍著馮氏休息了。
錦朝去了書房。馮氏雖然休息了,她也沒有就此離開的道理。
二夫人來得匆忙,耳邊只戴了一對蓮子米大小的南海珍珠,再無別的飾物。這時候來給太夫人請安的人見馮氏沒起,都陸續的回了。管事嬤嬤和大丫鬟則絡繹不絕的進來。
二夫人處理著內院事宜很是嫻熟,看樣子是沒少幫著做。
不一會兒顧憐過來了,和二夫人撒嬌說了會兒話,就靠在二夫人身側,隨手拿書案上的硯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