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朝帶著青蒲回到妍繡堂,青蒲在她身后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錦朝轉過身,看到青蒲筆直地跪著,眼神十分堅決“小姐,青蒲決不要嫁人。若是太夫人堅持,奴婢就是劃花了臉毀了容,也絕對不會從。奴婢是答應過紀老夫人要一直伺候您的。”
西次間里采芙和白蕓正在服侍,聞言低低的驚呼了一聲,都不太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錦朝讓兩人先出去。她嘆了口氣,親自去扶青蒲起來。“你若是劃花了臉,祖母指不定就覺得是我指使你的,是我不滿她的安排,咱們也沒得好過的。”青蒲的性子太堅韌,也太倔強。“凡事都有解決的辦法,有我在,沒人敢隨意嫁了你。”
青蒲仰著頭看著錦朝,眼眶有些發紅“不是奴婢想著嫁個好人家是想著,以后要是沒有奴婢在身邊,小姐您被人欺負了怎么辦。采芙和白蕓姑娘心性好,雨竹又是聰明的,奴婢雖然愚笨,也不會講討巧的話,但是奴婢還是有幾分功夫,能護著小姐的”
錦朝聽著覺得有幾分心酸,青蒲一直不是她身邊最聰明的丫頭,采芙、雨竹才是真正聰明的。但是她待青蒲最親近,因為總還有兒時的親昵在。她如今是顧家的嫡小姐,但在青蒲看來,她還是會被別人欺負的,自己得好好護著她這樣的情分,幾個人能有
錦朝拉著她的手道“我都知道你也不要太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總不會沒有辦法的。”
其實錦朝心里明白,馮氏上了心之后,這事就很難平息了。
第二日錦朝再去馮氏那里請安,竟然看到父親也過來了,馮氏在書房里和父親說話。顧錦朝站在廡廊下,能隱約聽見談話的內容。
“三河那家酒樓,開得實在不妥當雖說銀錢進得多。但你可是兩榜進士。你二哥又是僉都御史,怎么好做這樣的買賣。你回去仔細想想,要我說那不如開一個玉石的鋪子,或者書齋”
等到顧德昭出來。才看到錦朝在外面。他便笑著道“你祖母跟我說你送了她一幅麻姑獻壽的蘇繡,我看你的繡藝又精進了”
錦朝行了禮道“給祖母做的東西,總要用心些才是。我還給父親做了一頂六合帽,等您有空了,便來我這里試一番吧。”
她想和他說說三河那家酒樓的事。這家酒樓雖說是父親的,但里面的掌柜、廚子可都是紀家給的。她不太想讓父親把祥云樓改成什么書齋,那兒本來就是個繁榮的地界,做玉石鋪子和書齋怎么合適馮氏是太在乎家族榮譽了,難怪顧家越來越坐吃山空。
錦朝怕把父親的東西也搭進去。
而且里面的人跟著紀家做了一輩子了,如今到了父親手上。要攆人家回去吃自己嗎
顧德昭聽了很是高興。以前紀氏也常給他做帽子,因為天一冷了他就容易犯頭風,這個毛病也只有紀氏一人知道,他總是戴紀氏做的帽子他頭上那頂六合帽已經太舊了。
顧德昭摸到自己的帽子,突然覺得心里被揪住一樣的難受。
紀氏做的帽子都舊了啊
錦朝進了書房。馮氏正在和松香說話,笑得十分高興。看到錦朝過來了,伸手就招她“朝姐兒來得正好,快陪我一起去西跨院吧姚大學士家的二公子姚文秀來拜訪了,咱也去看看。”
錦朝還記得二夫人說的話,這姚家公子原來是今天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