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媽媽繼續道“本來這樣的事也不少見,不過馬房的婆子有次偷撿了一條汗巾。奴婢看著不像是尋常丫頭能用的東西,才付與她一錢銀子買給您看。”
佟媽媽把那條汗巾拿給錦朝看,錦朝摸一下材質便清楚了,是條杭州白縐紗汗巾。尋常的丫頭是決計不能用的,除非是主子賞了。那上面還繡著一叢月季花。
錦朝把這塊汗巾拿給佟媽媽,跟她說“這樣的汗巾必是祖母身邊得力的丫頭才能用的,私送東西給情郎那得是年長一些的丫頭才行。問清楚了是誰的東西您再來告訴我。”
馮氏身邊有三個最得力的丫頭,但要說年長嘛那非得是松香莫屬了。
丫頭到了一定歲數,自己都得給自己打算著。第一先看府里面有沒有合適的,第二是打探田莊。如果有了心意。和主子說了說不定主子就允了。但是這樣私下勾結,卻是萬萬不可的。
不管這個丫頭是誰。如果能揪出來,馮氏臉上肯定不好看。
錦朝叫了采芙進來,給了她一個錦盒,里頭裝著對累絲云鳳紋金簪。跟她說“明兒你拿著這對金簪去東跨院見松香,就說是我送與她打扮自己的。”讓佟媽媽把汗巾拿給她看,“你女紅是最好的,瞧著這個繡工,看看是不是松香的物件”
錦朝最懷疑的還是松香。如果這個人是松香,那她完全可以以此為理由,推脫了雷管事兒子的親事。馮氏臉面受挫,恐怕一時半會兒都不會過問青蒲的婚事了。
佟媽媽一看就明白過來,“奴婢也覺得松香是最可能的不過那趙管事都是有妻室了的,雖說人長得挺拔端正,又在府里管回事處,那姑娘這樣的行徑卻也太為人不齒”
佟媽媽又從袖子里拿出樣東西,是一只白玉簪,“二小姐托人送過來的,說送給青蒲姑娘打扮的青蒲姑娘讓奴婢給您看。”
錦朝看了一眼就笑了“玉倒是好玉,讓青蒲好好收著,人家送的東西怎么能不收好呢。”
她莫不成想勸青蒲另為玉碎不為瓦全
看著這只白玉簪子,錦朝卻想到了姚文秀送給顧憐的那對白玉鎮紙。她跟佟媽媽說“回一個禮吧,去私庫里找一對鎮紙我記得我有對和田青玉的云紋鎮紙,包好了送去顧瀾那里。”
佟媽媽應諾去了。
采芙第二日就帶著那對累絲云鳳紋金簪去了東跨院,松香伺候馮氏吃過午飯,剛好換下了吃飯。馮氏的丫頭都住在后罩房,吃的是外院廚房備的菜。松香是馮氏的大丫頭,自己獨住一間房,卻也和剛換下來的丫頭一起吃飯。
丫頭吃飯沒什么好菜,黍面和白面做的饅頭,一碟咸菜,一盆蘿卜燉骨頭的肉湯,那骨頭連肉末都要剃得干干凈凈,保管一點肉都啃不下來。
松香有點吃不下,去小廚房要了一塊鹵肉切了,裝在油紙里帶過來給丫頭們吃。松香是馮氏身邊的大丫頭,小廚房的人也要討好著她,肉片切得又多又厚。幾個丫頭看著都要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