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院子都靜悄悄的,顧憐看了一轉,卻撇了嘴開口道“祖母。他說讓叫丫頭,您就叫過來問問唄。我就不信了,松香是您的丫頭,品行是您親自調教的,怎么可能去勾搭管事呢”
馮氏難得厲聲喝止顧憐“閉嘴你插什么話。”
松香不敢說叫丫頭過來,那肯定就是有問題的,馮氏怎么可能再叫丫頭過來打自己的臉。再聽聽顧憐那話說松香的品行是她調教的,那不就是說她沒教好這丫頭整日驕縱,也太不會說話了。
看看顧瀾和顧錦朝。哪個是敢出聲的,她倒好了。迫不及待出來逞能
顧憐從來沒見祖母對她這么兇過,一時間委屈得眼淚都涌出來了。想摟著馮氏的胳膊撒嬌幾句,但是看著馮氏的臉色,卻怎么也不敢邁出步子。
馮氏過了好久,才沉聲問松香“你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說不清楚,恐怕就得認了徐厚才的說法了。”
松香茫然地看著馮氏,又看著徐厚才,她她能認哪個
徐厚才再怎么說也沒有妻室,而趙管事卻已經有妻室兒女了要是被丫頭說出她勾搭趙管事,更是要被人厭棄了松香咬了咬牙,十分不甘心地道“太夫人,是奴婢的錯您沒給奴婢指婚之前奴婢就想著給、給自己找個歸宿,才送了徐厚才汗巾。但是奴婢并未和徐厚才有什么行為您給奴婢指了婚事之后,奴婢就不想嫁徐厚才了,這才不想認的。”
馮氏一聽,氣不打一處來。
“好好,你還敢自己給自己找歸宿了還把東西送了人。”她叫了身后的兩個婆子,“把松香給我拖下去”馮氏看著松香的臉,想著她伺候了自己這么多年,畢竟是于心不忍。頓了頓才說,“關到耳房里打一頓去,給我扔出府去”
松香聽后十分驚恐,要是這樣被扔出去,她也沒有臉面再活下去了
顧錦朝在旁看了一眼馮氏的臉色,就知道她心里還是不忍心的,但是又沒有臺子可以下,所以才死撐著不敢放松,怕被別人閑話了。
她上前一步,屈身道“祖母且慢,錦朝覺得此事還可再商量。您這樣趕了松香姑娘出府去,事情必然鬧大了,到時候反而不好。松香姑娘到了歲數,想為自己打算,那也是情有可原的。要是徐厚才今兒不找過來,他們也沒有出格之舉”
馮氏看向顧錦朝,神色已經放松了幾分“雖是如此,但是無規矩不成方圓,我怎么著也要罰她的”
錦朝暗想馮氏也真是,還要別人給足了她面子才肯順著臺階下。
她又笑了笑。“您當然要罰她,卻也不必這樣罰。松香姑娘畢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了,這么多年服侍您也是辛苦既然她曾相中了徐厚才。又出了這樣的事您不如就當把松香姑娘許配給徐厚才好了,兩個已經定了親的。相互贈點東西卻也未嘗不可。”
馮氏聽了顧錦朝的話,心里舒坦多了,這即保了她的面子,還留下了松香的性命。
松香也是個不爭氣的本來都幫她瞧好了這么好的一門親事,她偏偏要去勾搭徐厚才
有眼無珠的東西,浪費她一番苦心
她換了口吻,道“既然堂小姐幫你們求情,那我也就只罰你們三個月的月例銀子罷了松香相中了徐厚才。那我就指了你們兩的親事吧。松香,你回屋拾掇了自己的東西,后天就搬去承安胡同等著出嫁吧。”
松香聽后失了力氣,癱軟在地上。嫁了徐厚才她還有什么指望啊
徐厚才沒想到竟然能娶了松香,也顧不上被罰的月例銀子了,連忙磕頭謝馮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