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聽得心里一寒。雖說丫頭不守規矩在先,但畢竟是他枕邊的人。還懷有他的孩子。就算要懲罰,也沒必要打死了給別人看“是個心狠手辣的。”顧瀾想了想。反倒笑起來,“配咱們大小姐倒是剛好。都是脾氣不好的。她不是總逞能自己是嫡女嗎,嫁過去總該被打老實了”
顧錦朝要是嫁給這個王少爺,簡直就是門當戶對。只要馮氏同意了,再把父親說服,這門親事就能成了反正她對于這幾個三房的孩子都只在乎臉面,哪管顧錦朝嫁過去是不是真的過得好。
也不知道宋夫人請的這個媒人怎么樣,要是有一張巧舌如簧的嘴,這門親事肯定差不了
顧瀾想等著看好戲。她摩挲著描金的胭脂盒,笑著和木槿說“長姐還要感謝我呢要不是我外祖母幫她,恐怕連個上門提親的人都沒有”
她心里很盼望到第二天看顧錦朝的笑話,睡覺都是笑著的。
顧錦朝第二天卻去找二伯母商量了,顧錦榮要回來,那總要先安排了住處。不如就和顧錦瀟他們住在西跨院的廂房里。他原先有清安、清修兩個書童,倒是不用安排別人伺候。但是顧錦朝對這個兩個書童心存芥蒂,雖說前一世他們引誘顧錦榮,是因為顧瀾指使。但是這樣的人放在身邊本來就是不安全的。
錦朝打算等顧錦榮回來之后,和他商量換書童伺候的事。
二夫人則指了靠一棵槐樹,一片池塘的鶴西堂出來“旁靠著就是你祖母的小佛堂,冬暖夏涼”
她正和顧錦朝說話,采芙卻匆匆挑簾子進來了,先向二夫人行了禮,隨即笑著跟顧錦朝說“小姐,您說晌午要給太夫人送川貝羊肺湯去呢,奴婢見著沒有川貝了,來向您支銀子使去”
各房各院的小廚房,都是用了自己的月例開支。但是這些開支一向是徐媽媽在管,根本不用錦朝理會。
采芙應該是有要緊的事要跟她說,不然不會到二夫人的嫻雅堂來。
顧錦朝向二夫人笑笑,跟著采芙出來,外頭刮著寒風,草木都光禿禿的。天氣冷得刺骨。
采芙低聲跟錦朝說“順天府通判王大人的夫人到府上來拜見太夫人,想為她嫡長子提親向您提親。東跨院那邊一傳過來,我就趕緊來向您說了。怕耽誤了事”
顧錦朝眉頭一皺。怎么突然有人來向她提親還是順天府通判的嫡長子。
如果要向女子提親。一般都會請了德高望重的人來。這王夫人自己來向她提親算是怎么回事再說她名聲也實在不算好,來提親的估計也不是什么好人家。這事恐怕有貓膩
顧錦朝立即對青蒲說“給二伯母回一聲話。就說我有急事,下午再來拜見她。”
青蒲應諾回去。
邊往妍繡堂走邊對采芙說“這事徐媽媽知道了嗎”
采芙點頭道“徐媽媽已經知道了,寫信給羅掌柜打聽這個王大人的事。不過這個王家嫡長子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把王少爺打死自己那個懷孕丫頭的事說給錦朝聽了。
顧錦朝才隱約想起,她原先是聽說過王少爺此人的。前世他因為性子暴烈,一直沒說到親事,后來娶了個寒門小戶的女兒。沒熬過一年就難產而死,他母親張羅著又娶了繼室,他繼續活生生折騰人家姑娘。后來他母親也心寒了。要他和自己的庶弟分家,因為家產糾紛,他竟然揮拳向自己老母親。那時他母親都年過七十了,沒多久就一命嗚呼,他庶弟就找了官差來抓他。
她說這門親事怎么找得到她身上呢原來是這個王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