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朝依舊笑得忍氣吞聲“侄女明白。”
就他敢拿這句話玩笑
葉限把手納入袖中,看著顧錦朝走遠,目光一瞬不動。
五夫人接了顧錦朝送孩子的一對金腳鐲。請她喝了盞茶,吃了些新制的芝麻酥。等錦朝離開后,她招了婆子過來,隨意吩咐她把金腳鐲收進庫房里。
一個梳雙丫髻的小丫頭悄悄走進來,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五夫人臉色大變,問她“沒有別人看到吧”
小丫頭小聲道“就在西跨院往妍秀堂那條水磨石鋪的小路上,沒有人看到。”
她強壓著心中的怒氣,低聲到“世子爺正在東次間和侯夫人說話,你去把世子爺給我叫進來”
這事她不能再坐視不理了。以葉限那個肆意妄為的性子,可別做出什么讓兩家蒙羞的事到時候她想管都管不了了
葉限剛跨進西次間的時候。還心不在焉的。
五夫人看得氣不打一處來“剛才說你出去轉轉,究竟做什么了。你給我說清楚了”
葉限看著長姐早產后還未恢復的蒼白臉色,頓了頓沒說話。
五夫人氣得語氣顫抖“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性子我們何時怪過你,拘束過你你不喜歡讀書,外公就不逼你讀四書。身體不好卻喜歡亂跑,祖父又何嘗說過什么。但這事不只是你的事,這還是長興侯家、顧家的事你就算再喜歡那個顧錦朝,這都是不行的,她那樣差的名聲也就算了,還背著人和你見面,可見不是什么賢良女子。以她的身份德行,那里能配得上長興侯家世子的身份”
長姐從未對他如此強硬過,葉限心中反倒升起了一絲怒意。
這話,他的母親高氏也對他說過。她說顧錦朝給他做妾都不夠
她們就這么看不起她,這么看重長興侯府的繁榮
她們卻一點都不知道,要不是顧錦朝,可能長興侯府這時候都化為飛灰了。
葉限淡淡道“長姐,我如今已經是正五品的大理寺丞了。”
五夫人不由冷笑“你是大理寺丞,我就管不得你了是不是你就算是入閣拜相了,那也是我弟弟”
她心里對顧錦朝頗有微詞,上次馮氏說要顧錦朝頂顧憐的錯,因著她的性格本是看不下去的,但是她什么都沒說。葉限縱然有錯,但她一個姑娘家,也太不檢點了些
葉限搖搖頭,和五夫人說“長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有些事,是容不到你們說什么的。”長興侯家的榮華來自于父親和祖父的驍勇善戰。但于他來說,他不喜歡打打殺殺。他更喜歡殺人于無形,他心性涼薄。也更能掌握別人的心思。
他天生適合這些陰謀詭計的東西。
葉限淡淡地道“而我想要什么,也是別人不能阻止的。我要是真想娶她,表舅的身份有何難你信不信,只要我提出來,顧老太太會眼巴巴把人送到我面前來。我只要隨意給她捏造個身份,就能讓她風風光光嫁給我。我沒做這些,并不是因為我顧忌什么只是我還不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