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爺拉著她就往內室走,把內室里的青蒲都驚呆了。
他沒有任何解釋,也放開她的手道了句無妨,就看自己的書不再理會她了。
顧錦朝覺得這事情實在太莫名其妙,和陳三爺共處一室也更不自在了。青蒲卻從火爐邊站到她身邊來。并沒有說話,卻有點戒備地看著陳三爺。她原先還覺得這陳大人是個好人。他不會是想輕薄自家小姐吧這樣共處一室還碰到了手,要是傳出去了小姐的名聲可就完了
陳彥允嘴唇緊抿。卻覺得佛經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了。他抬頭一看,發現她們主仆兩個都有些戒備地看著他,顧錦朝的丫頭更是不放松。顧錦朝過了片刻才決定下來,小聲地說“陳大人,我看外面雪似乎沒有剛才大了,不如大人賜了傘,我們就此回去了。”
陳彥允覺得自己控制能力一向好,今天失態實屬意外,他只是見顧錦朝的手小小的,突然就伸手握了。心里也責怪自己。但是看到顧錦朝避之不及,他突然點生氣了,看著她淡淡地說“怕什么”
他也不是什么品行不好的人,當年顧錦朝落水,他要是想趁人之危,大可就此順水推舟。但當時顧錦朝才十三歲,他完全沒有動過這樣的念頭。為了不敗壞她的名節,連夜就回了宛平。
顧錦朝起身行禮“大人誤會了。小女倒不是怕,只是天色也晚了”
她自己也覺得有些不自在了,這些事情的發展實在超過了她的預計。陳三爺這樣幫她,她不知道拿什么還,更不想因自己拖累了他。
陳彥允道“我心里都明白,你不用怕。”頓了頓,又加了句,“你怕了也沒用。”
他站起來走到顧錦朝面前,瞧著她笑“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幫你嗎,好好想想。你這么聰明,肯定想得明白的。我怎么會平白無故對一個人這么好呢。”
顧錦朝只覺得額頭直跳動,她低聲道“大人天色不早了。”
雪終于小了,等錦朝回到顧家女眷的住處時,她還有些心緒不寧。眾人卻圍上來噓寒問暖,馮氏更是責備了顧憐幾句“讓你帶你大堂姐去,你倒好看你大堂姐這身上濕的”讓錦朝和她一起坐在大炕上暖著,錦朝只能當接引殿里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笑著和馮氏說話。
馮氏也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第二天雪過天晴,馮氏才讓小廝套了馬,他們一行人準備回去。
路上卻遇到了一頂軟轎,重兵把守,氣派非凡。馮氏招了許嬤嬤去打聽,許嬤嬤一會兒就回來了,語氣壓得很低“轎子用的是犀花紋杭綢面簾子,隨行的是神機營親兵,那后面跟著的小廝跟我說,是宛平陳家的三老爺的轎子”
馮氏頓時驚訝了“陳閣老”她頓時有些拿不穩了,陳三爺可是顧德昭的頂頭頂頭上司,要是能和他搭上話,那顧德昭晉升戶部侍郎肯定更有可能。但是非親非故的,人家又怎么會理她呢
馮氏不由得怨怪天氣了,要不是這雪下得太大,昨天就能見著陳閣老了,指不定就能說幾句話呢
那顧瀾的外祖母宋夫人早說過能和陳閣老搭上話,但馮氏看他們家老爺也不見得和陳閣老親密,幫著遞話是根本不可能的馮氏不想錯過這么個機會,想了很久才跟許嬤嬤說“咱們有好幾個糖食果脯的攢盒,你拿去送給陳閣老人家要是不接,你就立刻回來。”
顧錦朝在旁看著不說話,馮氏這舉動其實有點不妥當。
過了會兒許嬤嬤回來了,顯得十分高興“太夫人,閣老聽說我是顧家的仆婦,就把東西接下了”
馮氏賞了許嬤嬤一對八分的銀裸子,和顧錦朝說“閣老倒也平易近人,可惜不能說上幾句話。咱們表示了好意總是沒錯的你父親擢升的事指不定有希望”
顧錦朝笑道“還是祖母妥當。”
陳三爺會隨便接人家遞來的東西她覺得不太可能,她怕陳三爺覺得是她送的應該不會吧
結果回去沒過幾天,她收到了一幅畫卷,畫的是墨竹圖,筆鋒有力,十分瀟灑閑逸。還在上方題了四個字,工整嫻熟的館閣體以德報怨。
顧錦朝看了不由得失笑,三爺真以為那盒糖食是自己送的,他不喜歡糖食。
她讓青蒲把這幅畫收進私庫里放好,不能拿來掛在外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