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竟然睡了一整天。她起身后采芙和白蕓捧著襖裙和裝熱水的銅盆進來,服飾她梳洗,顧錦朝問青蒲“榮哥兒已經走了嗎”
青蒲笑著答道“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走了。”又把那只老山檀木的簪子給錦朝看。
云紋雕鏤得十分精致。
錦朝笑了笑,讓白蕓把東西收進箱籠里。
她看到采芙給她簪了一只赤金嵌綠松石的簪子,不由問道“怎么用這樣的簪子,我平日里用的素銀發箍呢”
采芙笑道“您忘了,今兒是咱們十一小姐的滿月酒呢。”
她們原先回顧家的時候,行第是沒有重新排的。馮氏沒有提過,自然也就沒人說。不過從寶相寺回來的第二天。馮氏才把她們都叫過去,說如今五夫人也生了孩子。顧德昭一支又歸祖,要重新排一次行第。等把行第順下來。五夫人新出生的孩子就成了十一小姐。
而顧錦朝成了二小姐。
不過各房會各房后還是原來的叫法,十多年的習慣說改也不容易。
馮氏這次重新排行第的行為,才真的讓剛歸的顧德昭一支松了口氣。顧汐曾私下跟她說過“長姐,我原先聽著祖母房里的丫頭叫我汐堂小姐,總覺得瘆的慌,好像咱們就是來看親戚蹭個吃喝一樣如今聽著就好多了。”她現在是排行第八,覺得這個行第十分好。
顧錦朝也明白,她們呆在祖家總覺得惴惴不安的,何況平日里馮氏那里走動也不多。
她第二天就帶著顧汐和顧漪二人去給馮氏請安,馮氏賞了她們一人一對珠花。
“寶坻的鋪子把金鎖送過來沒有”顧錦朝問道。她原先就送了十一小姐一對金腳鐲,怕孩子壓不住,再送一只刻了孩子名字的金鎖就好了。
采芙說昨個傍晚就送過來了,把東西給錦朝看。
梳整完后,顧錦朝才往東跨院去。
今天是十一小姐的滿月酒,不僅是和顧家相好的夫人小姐要過來。長興候夫人也要再過來,帶了給外孫女的小襖、襁褓、圍兜、手玲等物,甚至翰林院掌院學士高大人,也派了五夫人的舅母過來。一時間顧家來人絡繹不絕,馬車都停滿了前院,丫頭小廝忙得腳不沾地。
馮氏從東跨院來西跨院待客,宴息處擺了六桌供女眷們說話。
長興候夫人高氏帶了張字條過來,跟馮氏說“是瞞兒她曾外祖父先選了個字,親家若是覺得好才用。”展開給馮氏看,上面是一個棠字。
顧錦朝聽到這話就豎起耳朵。瞞兒是十一小姐的乳名,曾外祖父說的是如今的掌院學士、禮部尚書高大人。應該是侯夫人央了自己的父親給十一小姐取了名字。十一小姐是顧五爺的嫡長女。按說也和她一樣輪錦字輩,就應該叫顧錦棠,倒是一個好名字
不過馮氏未必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