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馮氏就叫人來請了顧德昭去。
顧德昭放下手中的白玉棋子,對錦朝道“我會好好和你祖母說的,程寶芝這樣使喚你,我是看不過去的如今就敢這樣了,這讓她得償所愿,那還不是要翻天了”
錦朝對父親笑了笑,讓青蒲幫父親捧了斗篷過來“您仔細風冷了。”
顧德昭整理了身上的斗篷,慢慢走到東跨院。
馮氏閉著眼睛在西次間歇息,一會兒才睜開,看著程寶芝的眼神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你有這么蠢嗎拿捏顧錦朝做什么,你以后成了她繼母,占了名位上的便宜,還怕收拾不了她嗎讓她給你端茶你嫌你在顧家呆得太舒服了”顧錦朝這丫頭不好收拾,她早就有體會了。
她三番兩次想拿捏下顧錦朝,結果都無疾而終。程寶芝才多大德行,敢動顧錦朝了
“你以為她突然就這么好說話了,給你端茶就端茶,還找了借口讓你說她,她那是早設好了圈套等你踩進去你倒好,高高興興就送上門去了”馮氏氣得胸口疼。
程寶芝簡直浪費她的一番苦心。
程寶芝很委屈,她剛來的時候馮氏和她說話,分明就說過讓她幫襯管四房的人。她這可是聽她老人家的吩咐,這錯怎么全成她的了她又不敢反駁,只能聽著馮氏的話低垂著頭。
馮氏不是沒有別的選擇,只是相較來說她是最好的而已。要是馮氏愿意,她還可以從馮家的親戚里找到好幾個程寶芝出來,她算個什么回事
許嬤嬤在旁勸了句“也不過是女兒家間幾句話的事,您和四老爺說說,未必沒有回旋的余地。”
正是這個時候。外頭就有茯苓隔著簾子通傳,說四老爺過來了。
馮氏想了想,讓程寶芝先到西梢間里坐。
顧德昭進來了。給她行了禮。
馮氏露出溫和的笑容,讓許嬤嬤端杌子過來“你這幾日瘦了。母親看著心疼。可是朝堂上的事太忙了”讓許嬤嬤去端一碗燉的樹菇鴨湯過來。
顧德昭接過碗之后放在一邊,道“如今戶部侍郎空缺,自然凡事要忙一些。不過聽說新的侍郎很快要上任了,屆時就不會這么忙了。”
馮氏聽著覺得不對“這新任戶部侍郎,已經有人選了”聽顧德昭這個語氣,難道不是他
顧德昭搖搖頭“上頭的事,誰也不知道。”
馮氏看著他放在手邊動都不動的鴨湯,心里覺得有些不舒服。
她笑了笑“其實母親找你過來。是想和你說你程家表妹的事今兒晨,說是兩人有些誤會。你還出面說了話的這姑娘家的事,大可不必較真,端茶奉水只是隨手幫忙而已,不必上綱上線。你這樣說了幾句話,反倒讓你表妹心里不安,來我這里巴巴解釋了一個時辰。”
顧德昭有些忍耐不住,站起來說“母親,您別說這些我還是能分辨出什么是玩笑,什么是嘲笑的。程家表妹說的那些話。要朝姐兒伺候她實在過分了”
馮氏讓他先坐下來。
“寶芝的事,我也知道。我要跟你說說你這個表妹我就她母親這么一個嫡親的妹妹,小時候我還帶了她幾年。就和我親。這嫁人沒嫁得好,程家那樣的人家,嫁過去之后又接連生了好幾個女兒,寶芝就是最小的一個。這孩子從小苦,連母親的面兒也沒見著,還是她三姐姐拉拔著。這繼母生了嫡子后,日子更不好過了,她是從小沒有母親教養得好,難免行為不注意。但是心性是不壞的”
顧德昭聽著更覺得不舒服。
難不成程寶芝沒有母親教養好,他就要因此同情了她做的這事就是有理可依了
看著馮氏自顧自地說著程寶芝的好話。他心里微微一沉,就問道“您是不是打算讓程家表妹給我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