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朝心里松了口氣,朝他笑笑“那就這么定了”
她笑容淡淡,面如桃花。卻毫不避諱。
陳三爺嘴角微翹,抬手摸了摸她的發,宛如安撫孩子般“嗯,好。”
顧錦朝愣了愣。
他已經收回了手,瞧她竟然愣住了,就嘆了口氣“不怕,丫頭沒有看到。”
略整衣袖,陳三爺繼續說“顧家的人似乎待你不是很好,我怕他們虧待了你。”他說。“你隨我一起過去。”
錦朝兩世為人,和男子相處的經驗卻是極少。她僵硬地跟在他身后往宴息處去。遠遠離了他一段路。錦朝看著陳三爺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高大挺拔。儒雅清然。他步子放得很緩,似乎很將就她。
宴息處里眾人都喝茶等著他們,顧德元和馮氏低聲交談著,卻心不在焉。
等了一會兒才見陳三爺跨門而入,馮氏忙笑著走過來“陳大人話說完了”
陳三爺笑而不語,卻回頭虛手一招,“來。”
他身后跟著緩緩走來的顧錦朝,錦朝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她身上。她略一低頭跨過門。等她坐下了,陳三爺才和馮氏說“老夫人不用擔心,一切尚好我來這一次,本是不合規矩的”
錦朝卻感覺到兩道銳利的視線,等她抬起頭時,卻只看到左邊晃動的幔帳,還有幔帳下一閃而過的水紅色織金絲海棠花褙子。
這樣的場合本不該她坐下的,錦朝坐了片刻就向馮氏說了聲,回了妍繡堂去。
一會兒后青蒲過來跟她說“陳大人走了,沒留下吃午膳太夫人派了茯苓過來,請您過去。”
馮氏肯定要和她說陳三爺的事,錦朝并不驚訝,收拾片刻去了東跨院。
東跨院里,馮氏正在沉思。
陳三爺來就說要和顧錦朝談話,馮氏心里頓時就明白兩人之前是見過的。這就讓她覺得疑惑了,顧錦朝原先住在適安,與宛平相距甚遠,她又是個不出閨閣的女子,能在哪兒見到陳三爺呢她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五夫人剛生產完的時候,她帶著顧家女眷去寶相寺上香。
那天雪下得鋪天蓋地,顧錦朝一個人去燈塔供奉長明燈,卻一直到天黑了才回來。
她們第二天回來的時候路上遇到陳三爺,她讓人給陳三爺送了東西,陳三爺收下了
馮氏閉了閉眼,覺得自己也是老糊涂。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上面去
丫頭隔著新換的湘妃竹簾傳了話,顧錦朝才挑簾走進去。
既然已經決定了嫁給陳彥允了,錦朝言語之間就不再避讓了。
馮氏知道這親事多半是沒有問題了,心里松了口氣。卻還有淡淡遺憾,要是陳三爺看上的是顧憐該有多好,顧憐從小就聽她的。而顧錦朝卻是個她把握不住的人,就算是嫁入了陳家,恐怕也不見得對顧家有多好。
馮氏不想這些事。和錦朝說起嫁妝“你母親留下的東西,祖母分毫不動。你要拿多少給錦榮。卻是你自己決定了。這等大喜事,我也派了人去國子監告訴他一聲,你外祖母那里,也是傳了話的。應該沒幾日就要過來了,等陳家再來人,我們才說親迎的事”
看到陳三爺對顧錦朝慎重的樣子,馮氏也不敢怠慢了顧錦朝。她的嫁妝馮氏更不會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