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槐壓低聲音笑了笑“世子爺”
葉限手中的弩箭還沒有放下,淡淡地看著他“要不是看到短褐衣,你現在命都沒了。”
李先槐嘿嘿笑了兩聲,從多寶閣上躍下來小聲道“走不得正道過來,您書房外頭守了八個人那小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得要緊事,不過著實古怪。”
葉限起身關槅扇,問他“究竟找我何事。”
他書案前面還攤開著許多案卷。
李先槐就道“您不是一直讓我看著姚閣老的動靜嗎前大理寺少卿被抓后。姚閣老和王玄范走得很近,還去刑部為之遞了話。如今姚閣老又莫名和王玄范交惡了。您再也猜不到是因為什么事”
他也沒賣關子,繼續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又接著說“姚平和王玄范都被陳彥允給算計了,這陳彥允也是個老謀深算的人誰都不知道這陳閣老是哪根筋搭錯了,怎么就去給顧二小姐提親了。現在這門親事整個燕京都傳開了,著實讓顧家好好風光了一次小的看著覺得太古怪了,您又和顧二小姐有往來,您看看這究竟是為什么”
葉限坐在太師椅上,撐著下巴都快睡著了。聞言倦倦地抬起眼皮“顧二小姐關我什么事”
顧錦朝那個不成器的堂妹,他連看都沒仔細看過。
李先槐撓了撓頭,“啊那我白冒險進來了。我還以為您挺關心她的親事呢,上次顧二小姐表哥向她提親,您還讓我去查人家祖上”
葉限這才完全睜開眼,皺眉“顧二小姐”顧家重新排過行第了,顧二小姐李先槐說的是顧錦朝
葉限差點從太師椅上跳起來,一把抓過李先槐的衣襟“你說清楚,陳彥允和顧二小姐顧錦朝定親了”
李先槐被世子爺嚇到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小的也納悶。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陳彥允怎么看上顧二小姐的”
葉限也覺得自己失態了,松開李先槐,自己在書房里踱步起來。
陳彥允一想到此人,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張笑瞇瞇的臉,還有此人看不透的眼神和堪稱冷酷無情的心性。這樣的人,怎么會想娶顧錦朝呢,對他無益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他不是死過一個老婆嗎,還有個兒子,去年鄉試還考了北直隸的第三名那娶顧錦朝就是續弦了。
顧錦朝又怎么會答應呢
葉限緊抿著嘴唇。難怪,這些天李先槐不能進來,每天給他送飯的都是母親他揉了揉眉心,一陣心煩。他最近太忙了,連這點小事都沒看出來
“把我的斗篷拿過來。”葉限對李先槐說,拿起了弩箭。
李先槐拿了世子爺玄青色的杭綢斗篷過來,葉限把小巧的弩箭納入袖中,低聲說“你還從高窗出去,在外面找好我們的人,把馬車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