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昭擺擺手,“你都拿去,榮哥兒以后可以自己掙”但她一個婦人。怎么去掙呢還不是一切要靠娘家和夫家。陳三爺那樣的家世,嫁妝不夠就更沒有底氣了。
他的聲音低了些“都是你母親辛苦經營得來的,自然該給你”他深吸了口氣。眼眶卻慢慢變紅了,“我一輩子對不起她。”也一輩子都不敢忘了她。
要是原來,錦朝肯定會反問父親。您對不起母親,就要以此緩解您的愧疚嗎但看到父親微紅的眼眶,錦朝就不再推辭了。等她同意把東西收下了,顧德昭才慢慢站起身走出去。
明天就是親迎的時候,徐靜宜就要進門了。顧家前幾天府里就開始張羅結彩的,準備要辦一場大宴,還有顧家的各類堂表親自從錦朝和陳家確定婚約之后。想和顧家往來的就更多了。
這些事都有馮氏和二夫人幫忙打理,她是待嫁之身。不好幫著操持。
顧德昭跟錦朝說完了這事,還要去給馮氏說。
馮氏聽了他說的嫁妝眼皮直跳。
現在那些東西可不完全算是他的。也該算是顧家的了。竟然給了這么多給顧錦朝馮氏不好說什么,只得溫和地勸道“朝姐兒手頭是相當闊綽的,你給她的八十抬嫁妝也完全夠了。犯不著再加上這些鋪子,她以后又怎么去經營這些地方”
顧德昭很堅持“母親,有管事幫忙看著,怎么會有問題。朝姐兒是要嫁給陳三爺的,本來地位就差很多了,要是嫁妝上再不如,以后可還有地位可言”
一想到和顧錦朝定親的是陳三爺,馮氏就什么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顧德昭把房契、田產拿來給顧錦朝陪嫁。心里卻痛得不得了,這些東西的收益可都是她這兒管著。
等到了下午,馮氏又找錦朝過去說事,去的時候,顧憐和顧瀾也在馮氏的西次間里。馮氏讓丫頭端了笸籮給她們做針線“我和郭夫人也都說好了,瀾姐兒的親事等八月再議。對方聽說了咱們的瀾姐兒,也沒有猶豫就答應了,”馮氏拉著她的手說,“眼看著都是要嫁人的了,都不如你沉穩。我拘著她們多做些針線,也好練練性子”
錦朝笑笑不說什么。
其實到現在為止,她都覺得自己決定嫁給陳三爺像是做夢一樣。這可是陳三爺她好像還沒準備好,嫁給他以后該怎么辦她對陳三爺的感覺很復雜,那陳三爺對她呢
雖說前世也是嫁給他,但那個時候她從沒有在意過。甚至沒有和三爺一起生活。半點都談不上心動,現在聽別人提起她的親事,她卻覺得有些不安了。不知道自己嫁過去會是什么樣子
顧瀾在旁聽著,收邊的針刺得密密麻麻的。
她心里在冷笑。
別人是不知道,但是她卻知道的。顧錦朝和陳玄青的荒唐事,她對陳玄青的深情。顧錦朝嫁給陳三爺著實讓人覺得莫名其妙,顧瀾聽了之后也是不舒服了很久。但是一想到陳玄青,她心里卻釋然了。
顧錦朝嫁過去才有得她心煩的。她就不信顧錦朝已經忘了陳玄青,畢竟她曾經那么喜歡陳玄青。
她怕受牽連,這個秘密一直沒說過。她也不傻,這事雖然能傷害到顧錦朝,但是對她們的影響也很大。親事要是告吹了,顧家女眷的名聲就全完了,到時候誰都沒得逃。而且馮氏也肯定不會放過她,父親更會恨她入骨。顧瀾才一直把這事深埋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