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親了又如何難道自己喜歡她,還得要她的同意不成
他就這么喜歡她好了,誰又知道呢
又何必去管別人。
顧錦朝站在廡廊里。看著屋檐下點的紅紗燈籠。
馮氏只和她說了一句話“凡事三思而后行,你一直比其他幾個姐兒懂事。祖母是十分放心你的。”
說完之后就去了正堂,正堂外賓客都等著了。
徐家的轎子已經抬進大門了。
錦朝看到了穿暗紅色團花盤補服的父親站在人群中。高大挺拔,沉默不語。
徐靜宜捧著寶瓶下了轎子,跨過馬鞍、錢糧盆,由婆子扶著拜了堂。西跨院里隨即開了火腿魚翅席,流水般的席面一桌桌上來。父親喝了許多酒,一會兒就由眾人簇擁著去了新房。
錦朝一直和外祖母說話到傍晚,才回了妍繡堂。
這時候都夜深人靜了,她卻還沒有睡著。披了件衣裳出來看燈籠。
這滿園的燈籠可是要亮一夜的。
錦朝腦子里亂得很,想到就要嫁給陳三爺了,又想到陳家,還有自己前世的那個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光景葉限今日來說的那一番話,又究竟是想做什么
她心里不由忐忑。
錦朝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難免就有些精神不濟。
顧漪和顧汐過來找她,要去給徐靜宜請安了。
錦朝梳了個簡單的發髻,戴了對耳鐺,和兩人一起先去了東跨院。
路上顧汐還和她說話“長姐,我從沒有見過徐小姐。”
錦朝說“現在該叫母親了。”
顧汐嗯了一聲,又小聲問道“您見過她,她長得好看嗎兇不兇人”
錦朝笑了笑,摸著她的發心說“一會兒就見著了,我幾句話怎么說得明白,你別怕就行了。”
雖然顧錦朝這樣說了,顧漪和顧汐還是有些忐忑。聽說徐三小姐的父親是正三品的官,比顧二爺的官還要大。在她們看來,顧二爺的官位就已經很大了。聽說繼母進門都是要拿捏人的,免得自己立不住威信。要是孩子已經大了更是如此了。
新婦起身,先要過來給馮氏敬茶,和妯娌相見了。然后才是認親。她們去東跨院給馮氏請安,順便就能給徐靜宜請安了。
錦朝帶著兩個妹妹剛走到東跨院外。就聽到里頭說話的聲音。等進門一看,父親和徐靜宜都在,父親穿著件藏藍色的杭綢直裰,徐靜宜身量長,只比父親矮半個頭。穿了件大紅通袖繡云紋的褙子,梳了婦人的圓髻,簪一只簡潔大方的赤金簪子,戴了一對點翠的手鐲。
馮氏卻是從頭到尾打量了徐靜宜。
果然長得不算漂亮。勝在氣質溫和。作為新婦總是害羞的,她卻落落大方,眼神清明。
不是個好對付的。
徐靜宜給馮氏奉了茶,馮氏給了她一個紅漆盒子裝著的見面禮。徐靜宜道了聲“謝過母親。”